

上为《帕尔马的玛丽亚·路易莎》,下为《镜前》。图片来源:洛朗·佩舍、莱昂·格莱兹
今天,人们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好看的自拍,而几个世纪前的“社交达人”则选择让画家为自己绘制美丽的肖像。现在,科学家通过分析这些历史上的“魅力图画”,追踪了300年来女性审美标准的变化。这项11月17日发表于英国《皇家学会学报B》的研究发现,从1650年到1950年,西欧肖像画中的女性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曲线优美,面容也趋于成熟。
肖像画是捕捉过去审美偏好的“认知化石”。“肖像画通常展示了一个人最美好的一面。”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的Louis Boucherie说。
几千年来,从维林多夫的丰腴维纳斯到曲线优美的阿佛洛狄忒雕塑,女性美的艺术诠释几经变迁。研究人员曾认为定义当今西方审美标准的纤细身材是在电影和电视兴起后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但历史记录暗示,丰满的曲线以及与之相衬的硬挺服饰早在之前就已经过气了。
为了追踪这些审美标准的变化,英国诺森比亚大学的Jeanne Bovet和同事分析了英法艺术家为富裕女性绘制的肖像画。这些人往往引领着时尚潮流。
研究人员从包括英国国家肖像馆和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在内的在线档案馆中收集了600多幅肖像画,并测量了每幅画中的女性腰臀比(WHR)。较低的WHR与更丰满的身材相关,较高的WHR则代表了更流畅的轮廓。过去的研究表明,WHR与女性年龄及感知到的生育潜力密切相关。“进化心理学家曾提出,对低WHR,也就是沙漏形轮廓的偏好,可能反映了对更具生育力的伴侣的偏好。”Bovet说。
研究人员邀请了1500多人从不同方面评估这些肖像。第一组被要求将女性的体形与各种参考轮廓进行匹配,第二组则对画中女性身材的吸引力进行评分,第三组仅根据面部特征估计人物的年龄。
随后,研究人员绘制了每幅画作的感知WHR、吸引力和年龄的时间变化图表,发现从1650年到1950年,感知WHR和年龄都在增加,表明画家笔下的人物不再凸显曲线,面容也更显老态。同时画中女性的吸引力也随时间下降。
Bovet说,有两幅肖像画很好地概括了上述趋势。一幅是法国画家洛朗·佩舍1765年绘制的《帕尔马的玛丽亚·路易莎》,画中未来的西班牙王后的感知WHR为0.48,是数据集中最低的。另一幅是法国艺术家莱昂·格莱兹1873年的作品《镜前》,画中女性穿着宽松的衣物,WHR明显偏高,为0.72。
研究人员从这些肖像画中捕捉到一种转变,即从强调女性生育潜力的宽臀和年轻的面容,转向一种曲线不那么优美、更为成熟的形象。这些审美品味的变化可能与历史趋势有关。整个19世纪,随着女性结婚年龄推迟、生育子女数量减少,以及更多女性加入劳动队伍,法国和英国的生育率都在下降。
在Boucherie看来,这很难证明社会变化与审美标准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今年初,他的团队分析了时装秀、杂志封面和广告数据,以追踪过去25年的审美标准变化。他们发现在此期间模特的WHR没有变化。“女性受教育程度持续上升,但模特的身材比例几乎没有变化。这表明,时尚产业对理想身材的塑造作用至少和社会变化的作用不相上下。”(徐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98/rspb.2026.2007
《中国科学报》 (2026-11-19 第2版 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