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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在标记和追踪鼠鲨。图片来源:JAMES SULIKOWSKI
这听起来像是一部犯罪纪录片的开场—— 一位怀孕的母亲神秘失踪,尽管没有找到尸体,但调查人员怀疑是谋杀。此外,本案的犯罪现场是在公海。9月3日,研究人员在《海洋科学前沿》报告称,受害者是一条巨大的掠食性鲨鱼。
这是一条2米长的怀孕鼠鲨,科学家原计划在卫星跟踪设备的帮助下对其进行一年的监测。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海洋生物学家Brooke Anderson说,其中一个装置从鲨鱼身上脱落,且收集到的数据指向一个结论——这个巨大的捕食者本身也成了猎物。
尽管人类经常捕杀鼠鲨,但这一发现是第一个成年鲨鱼被另一种动物捕食的案例。“我简直不敢相信,一条8英尺长的怀孕鼠鲨会被什么动物吃掉。”Anderson说。
大多数鲨鱼都是冷血动物,但鼠鲨可以维持体温,从而忍受北大西洋的低温。过去几年,Anderson和同事一直在研究鼠鲨的长途迁徙,并特别关注怀孕的雌鲨。
尽管这些体形庞大的捕食者可以活到65岁,但雌鲨直到13岁左右才开始繁殖,每次只产几条幼鲨。这使得它们很难从过度捕捞和栖息地丧失等威胁中恢复。因此,北大西洋的鼠鲨目前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而其他地方的鼠鲨则被视为“极度濒危”物种。
怀孕鼠鲨的活动有些神秘,通过追踪这些活动,Anderson和同事希望发现哪些鼠鲨栖息地最需要保护。
2020年10月28日,该团队在美国东北部科德角海岸附近捕获了一条2米长的雌性鼠鲨。通过超声波确认怀孕后,科学家在它的鳍上安装了一个GPS发射器,并配备了一个弹出式卫星档案标签——这是一种旨在收集深度和水温信息的仪器,在断开连接并漂浮到海面之前,会通过卫星将数据传输给研究人员。
根据GPS标签收集的数据,最初5个月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这条怀孕的雌鲨白天在水深600至800米的范围内游荡,晚上则上升到靠近海面的区域。但2021年4月3日,弹出式标签意外地开始从百慕大西南部的一个位置传输数据,表明它已经浮出水面。
在传输数据的一周前,这个标签捕捉到了温度的轻微持续上升,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水面以下几百米的地方。“只有当标签位于捕食者胃里时,这种情况才会发生,因为与海洋相比,捕食者的胃里温度更高。”Anderson解释说,标签会穿过动物的消化道,4天后被排出体外漂浮到海面上,并开始传输数据。总的来说,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条怀孕的鼠鲨被吃掉了。
但凶手是谁?Anderson说,唯一能够将这种可怕的捕食者变成猎物的生物是大型海洋哺乳动物,如逆戟鲸或其他更大的鲨鱼。
不过,研究人员首先将逆戟鲸排除。因为如果弹出标签位于温血哺乳动物体内,它会检测到温度上升更多。相反,这一相对微弱的温度上升指向了另外两个“嫌疑犯”——大白鲨和短鳍鲭鱼。它们和鼠鲨一样,能够让身体维持体温。标签捕获的深度数据反映了一种潜水模式,这种模式更像是大白鲨的特征。
鲨鱼研究基金会的海洋生态学家和保护生物学家Neil Hammerschlag补充说,这一发现突显了鼠鲨目前面临的威胁以及保护它们的重要性。“我们显然无法控制自然发生的事情,但我们可以控制人类的威胁。”(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3389/fmars.2024.1406973
《中国科学报》 (2024-09-05 第2版 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