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童们都会学到一个关于昆虫的基本事实：昆虫有六条腿。但在数亿年前，当这类生物最初演化出现时，有些昆虫的腿要多得多。这是一支古生物学家团队重新检验了在伊利诺伊州、得克萨斯州和苏格兰发现的四块神秘化石后得出的结论。研究人员称，发表于《自然》杂志的这项发现表明，这些多足生物是现代有翅昆虫与其祖先之间的缺失环节。

“先驱乔昔虫”化石最初于1985年在德克萨斯州西部的一个曾为古代海底的地点被发现。图片来源：Erik Tihelka

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古生物学家兼昆虫学家David Grimaldi并未参与这项研究，他表示，这项研究“极大地改变了我们对昆虫起源的认知”。

昆虫是最成功、多样性最丰富的陆生动物，旗下包含数百万个物种。剑桥大学古生物学家Erik Tihelka表示：“但我们对它们的起源几乎一无所知。”昆虫的祖先是虾、磷虾这类海洋甲壳类动物。但究竟是什么生物爬上了陆地一直是个谜，因为早期昆虫的化石数量极少。

大约5年前的一天，Tihelka在一本老旧的俄语书籍中注意到一幅墨线画，画中是一块约名片大小的奇特化石，这引起了他的兴趣。研究人员于1985年在得克萨斯州西部名为特斯努斯组（Tesnus Formation）的古生物遗址发现了这块化石，该遗址由3.24亿年前的水下沉积物形成。研究人员最初将该标本描述为一种幼年甲壳类动物，但Tihelka对此存疑。他追踪到这块化石存放在圣地亚哥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一个抽屉里，随后利用偏振光对其进行了更细致的检测。Grimaldi表示，这项技术帮助凸显了一些此前被忽略的“保存完好的精美细节”。

Tihelka和同事们意识到，这种生物兼具昆虫和甲壳类动物的特征。它的躯干分为三部分，长有三对步足；腹部有11个体节，还有一根长尾须和一条产卵管，此外还有一对不分枝的触角。总的来说，这些特征都与现代昆虫相符，而非甲壳类动物。但它的腹部也长有多对足，这是典型的甲壳类动物特征。

纳瓦霍人的创世故事中，地球上最早的居民是类昆虫生物，因此Tihelka和团队用纳瓦霍语中表示“昆虫”的词汇，将这块化石命名为Chosha praecursor，选择了比拉丁学名更具诗意的名称。

随后，他和同事将研究转向了另外三块令人费解的化石，这些化石的腹部同样长有足或类似足的残肢。其中一块来自苏格兰，另外两块出土于伊利诺伊州。来自苏格兰的标本名为Leverhulmia，最初被认为是千足虫的近亲，生存于4.05亿年前。两块伊利诺伊州的化石则生存于约1亿年后。综合这四块化石来看，早期的无翅昆虫在体型和足的数量上具有相当丰富的多样性。

此外，它们保留了一些特征，使其能够在陆地和海洋两种生境间切换。例如，Chosha的腹足末端扩展成“桨状”，可能帮助它们在水中活动，也可能起到鳃的作用。Tihelka认为，“生物登陆可能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他解释道，这些物种的后代都灭绝了，但有一类早期昆虫存活了下来，“最终演化成了如今所有的甲虫、蜜蜂和蝴蝶”。而如今昆虫六条腿的标准形态，“是漫长演化过程中淘汰掉多余足之后留存下来的结果”。（来源：中国科学报 方子逸）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6-109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