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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B|中国科学院植物所冯晓娟团队:全球变化如何通过重塑MAOM影响土壤碳库的持久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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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速读
已有研究多将矿物结合有机质(MAOM)视为单一稳定碳库。本文综述全球变化因子对 MAOM 形成与失稳的影响机制,提出一个新框架:MAOM 并非需要“长期封锁”的静态碳库,而是一个动态、可调控的系统。土壤碳增汇的可持续路径,是在保护慢速周转组分的同时,允许快速周转组分分解释放养分、促进植物生长和土壤碳固存。

正文导读
全球土壤中约65%的有机碳、80%以上的有机氮以及38-71%的总磷存在于MAOM中。传统观点认为,MAOM的生物可及性较低,较难降解,可以长期保存在土壤中。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部分MAOM周转较快,且对全球变化高度敏感。那么,全球变化对MAOM的积累和失稳过程可能产生什么影响?这些影响将如何改变土壤碳库持久性?针对这些问题,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冯晓娟研究团队综述了全球变化因子(气候变暖、降水格局改变、CO2浓度升高、氮沉降等)对MAOM形成与失稳过程的潜在影响机制,并提出了相关的未来研究方向。
核心论述
01 MAOM:由周转不同的组分构成的连续体
传统观念认为,矿物通过包裹和吸附作用限制微生物及胞外酶与MAOM的接触,使其受到物理化学保护而周转缓慢。然而,近年研究表明,MAOM并非均一的惰性碳库,而是由周转速率不同的复杂组分构成的连续体,其中相当一部分有机质可在分钟到数年的时间尺度上快速周转。例如,吸附-解吸实验表明,被矿物吸附的有机碳中约一半可迅速解吸附。基于14CO2标记的研究估算,每年约有37%的MAOM被新吸附物替换,MAOM中有机碳的平均驻留时间约为4年。这些发现表明,矿物结合不等同于永久封存,至少有部分MAOM是快速周转的,并受到环境变化的影响。
02 全球变化对MAOM的影响:形成与失稳的博弈
全球变化通过影响MAOM的形成和失稳过程而改变其储量和周转动态(图1,表1)。在MAOM形成方面,全球变化主要通过三条途径发挥作用。(ⅰ)植物碳输入:在受低温和干旱限制的生态系统中,增温和降水增加可能促进植物生长和根系分泌物增加,从而促进MAOM形成。(ⅱ)微生物转化效率:增温和干旱可能降低微生物碳利用效率和残体碳积累效率,抑制MAOM形成;而降水增加则有利于微生物转化,促进菌根真菌生长或改变细菌群落组成,促进MAOM形成。(ⅲ)矿物风化:气候变暖可能促进铁铝氧化物晶相转变,降低矿物表面活性,削弱其对有机质的固持能力;但亦有研究发现,增温可促进铁氧化物形成,为碳固存提供更多结合位点。

图1. MAOM形成与失稳的关键过程
在MAOM失稳方面,全球变化同样可通过三条途径产生影响。(ⅰ)根际解吸附:植物根系释放的有机酸、铁载体和质子能够通过配体交换、金属络合和酸化作用破坏矿物与有机质的交互作用。全球变化引起的根系生物量和分泌物组成变化可能强化这一途径。(ⅱ)微生物介导的养分挖掘:由于MAOM富含氮和磷,当植物碳输入增加造成土壤养分失衡时,微生物可通过增加胞外酶合成,从MAOM中“挖掘”所需养分,加速其分解。(ⅲ)矿物相变:全球变化引起的土壤pH改变和氧化还原电位波动(如干湿交替、冻融循环)可驱动铁氧化物还原性溶解或改变矿物表面电荷,从而削弱有机质与矿物的交互作用,释放被矿物结合的有机质。
表1:主要全球变化因子对MAOM形成和失稳的调控机制

03 MAOM失稳对土壤碳持久性的影响
MAOM储存了土壤中绝大部分的有机氮和大量磷,其周转可为植物和微生物提供养分,进而促进植物生长,增加土壤碳输入,并促进POM积累。近期研究表明,2000年至2022年间,全球陆地生态系统中MAOM碳减少了5.3%,而POM碳增加了21.8%。这种此消彼长的变化趋势,可能正是由于MAOM中快速周转的组分释放了养分,刺激了植物生长,并促进了POM积累。基于此,本综述提出一个观点:MAOM部分组分的快速周转并不一定威胁土壤碳库的持久性,反而可能与慢速周转组分的长期保护形成协同关系——前者维持养分供应、植物生长与POM积累,后者维持长期碳固存,两者快慢搭配,共同提升土壤碳汇能力(图2)。

图2. 全球变化下MAOM潜在变化的概念框架及其对土壤碳固存的影响
论文信息
英文题目 Global change impacts on mineral-associated organic matter: Consequences for soil carbon persistence
作者 贾娟,冯晓娟*
期刊 Global Change Biology
DOI 10.1111/gcb.7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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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简介

Global Change Biology(GCB)是一本聚焦全球环境变化的国际期刊,致力于通过应对可持续发展、气候变化与环境保护、粮食与水安全供给以及全球健康等重大挑战来塑造未来、解决世界性难题。期刊旨在促进人们对全球变化影响生物系统及其解决方案的理解,是全球变化生物学领域的重要国际学术交流平台。
2025 JIF:12.5 | CiteScore:21.1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journal/13652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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