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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ternary: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长矛在巨型动物狩猎与反捕食防御中的使用——历史技术与旧石器时代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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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标题:Pike Use in Megafauna Hunting and Antipredator Defense: Historical Techniques and Paleolithic Research
论文链接:https://www.mdpi.com/2571-550X/9/4/56
期刊名: Quaternary
期刊主页:https://www.mdpi.com/journal/quaternary
一、引言
本文投稿至Quaternary期刊的特刊“旧石器时代文化与生物变革的跨学科研究:第二版(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into Cultural and Biological Transformations in the Paleolithic Period: 2nd Edition)”。特刊客座编辑为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考古与古代近东文化系的Ran Barkai教授。特刊链接:https://www.mdpi.com/journal/quaternary/special_issues/4P2S4D655D
本文主要讨论木矛,尤其是“pike”(支架长矛,常译作重型支架长矛;原文未限定其必为重型)在猎杀巨型动物和防御猛兽中的作用。考古研究多关注投掷矛和手刺矛,较少关注支架长矛。作者此前提出:北美晚更新世克洛维斯尖长矛可能被固定在地上,借大型动物冲锋的动量刺入,用于猎杀猛犸、野牛等并防御猛兽;实验显示其冲击力强于投矛或标枪,矛尖遇骨还可脱落。
本文续篇把视角扩展到北美更新世之外,汇总历史与民族志中支架长矛用于猎杀狮子、熊、野猪、水牛等及战争反骑兵的记录,新增约200条文献和图像,并分析动物体型、动量、矛杆直径、横杆、矛尖大小与材料等因素,探讨其对旧石器时代考古的启示。
二、材料与方法
本节回顾了支架长矛(pike)猎杀巨型动物与防猛兽的学术背景和力学原理,指出其杀伤力主要来自被刺动物冲锋时的动量而非人力,并对比了投掷矛(javelin)、手刺矛(lance)与支架长矛(pike)的特点,认为pike动能常大一个数量级,但成功使用依赖矛杆韧性、固定角度、支撑位置和代际知识传承;研究方法是通过Internet Archive、Google Books、eHRAF等数字数据库检索历史与民族志文本和图像,以“braced spear”“boar spear”“animal was impaled”等词筛选明确记载近端撑地的案例,排除站姿迎击、纳入跪姿举矛迎击,最终整理出219条记录,按动物类群和地区编入附录A,武器特征见附录B,背景信息与部署要素见表2和表3,时间跨度从古希腊罗马野猪狩猎和反骑兵防御,延续到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北极熊猎、东非狮猎、欧亚非野猪与牛类狩猎、亚洲虎豹狩猎及拉美美洲豹狩猎。

图1. 棕熊支架长矛狩猎步骤示意图,狩猎前通常先进行挑衅,例如用投射物击打。在许多情况下会省略第2步。

图2. 不同巨型动物遭遇中,支架长矛(1–4)、手刺矛(5)、投掷矛(6)和镖(7)所涉及的作用力(动能,KE)变化图。支架长矛遭遇中的动能来自动物动量,手刺矛的动能来自人力,投掷矛的动能来自人力与重力。质量和速度值均在各物种范围内,并根据其攻击方式进行了调整。手刺矛、投掷矛和发射镖的数据近似取自[24,25]。关于动能估算的进一步说明,见[12]中表2的描述。本图假设每次遭遇中接触点均为相同大小的武器尖端。未展示的关键撞击变量包括:武器直径(以及锋利度和韧性)相对于兽皮韧性的关系、目标接触角度、运动状态和骨骼结构。
三、分析与结果
基于219条历史与民族志记录,说明支架长矛(pike)在全球跨世纪、跨文化地用于猎杀巨型动物和防猛兽。资料来源以民族志/口述传统(28%)和19—20世纪大型狩猎、毛皮贸易叙述为主,历史记载集中在1800年代(40%)与1900年代初(52%),军事长矛因已有充分研究未纳入。目标物种以棕熊最多(41%),其次有野猪、狮、虎、豹、美洲豹、北极熊和牛科等;黑熊因习性不同较少成为pike猎物;北极熊占4%;马(equids)主要在战争中被pike迎击,未纳入狩猎数据集。这些类群的近缘种存在于更新世,因此对旧石器研究有类比价值。部署上,动物攻击方式分为冲锋、扑击和跳跃;棕熊常直立扑击,猫科多跳跃,野猪和牛类多冲撞;约60%案例有人为挑衅,常用狗、武器、噪音、围堵等,防御性使用仅约5%(北极熊例外)。刺中后动物常绕矛基旋转或上翻,矛杆旋转/弯曲可吸收能量,常有多人协作、狗、围圈和副武器。长矛属性方面:矛杆平均约2.5米、直径约5.1厘米,多用硬木(如白蜡木、紫杉、阿塞盖木、金合欢),北方地区常见桦木矛杆;矛尖以金属为主,也有骨或鹿角点,文献提到石制矛尖,但在这些记录的时代和地区并未实际使用;超过24%有横杆,用于限制刺入深度、保护猎人、便于拔出,缺少横杆时动物可能沿矛冲下伤人。总体表明,支架长矛是一种依赖动物冲锋动量、有效且广泛存在的猎杀与防御技术。

图3. 展示本研究所涉及各巨型动物类群在民族历史记载中支架长矛狩猎描述的概括性区域频率地图。

图4. 艺术家素描(上图),依据Shear [83](第452页)在科林斯剧场辨识出的一幅公元3世纪罗马考古绘画绘制。Shear对公牛的描述是:“它舌头外伸,前腿腾空,猛冲向前,将自己钉在一支长矛的矛尖上;这支长矛由一名蹲伏的角斗士握着,后者用右脚将长矛的另一端抵在竞技场的沙地中。”
四、讨论
民族历史证据表明支架长矛(pike)广泛用于引发并迎击巨型动物的冲锋、扑击或跳跃,也用于防御捕食者,因此中旧石器时代或更早的人类可能已使用支架武器进行可靠狩猎和防御,使旧石器猎人无需复杂投射物也能猎杀大型动物、争夺猎物并进入捕食者密集地区。作者据此提出识别更新世支架长矛的证据与方法:动物骨骼上腹侧、深部、高压缩性的狩猎损伤;重新审视 Schöningen、Clacton、Lehringen 等木矛的杆长、直径、木材韧性和磨损;注意可能被误认为帐篷杆、晾架等的粗木杆,以及石/骨矛尖和木/骨横杆。实验研究也应调整:使用更大直径矛杆、强力绑扎而少用胶、更大动量、加入旋转,并测试不同木材、新鲜与干燥木材及横杆,以区分支架长矛尖与投射矛尖;岩画中的腹侧矛伤也可能提供线索。
五、结论
作者利用近两千年新数字化的文本与图像,把支架长矛(pike)数据集扩展到219条记录,虽主要受英语检索限制,但具有跨文化、多物种价值;通过比较技术分析,从动物行为、动能(尤其动量中的质量)、武器定位施力、压缩与旋转等角度,将pike与lance、javelin区分开。结论认为,数千年来支架长矛被广泛而多变地用于猎杀熊、猫科动物、猪、马、牛等巨型动物;尽管其使用后来逐渐衰退,但不同文献中反复出现相同技术,增强了这一推断,并暗示旧石器时代可能也常使用。支架长矛在19世纪先进火器出现前可算最强的手持狩猎武器,但技术复杂度并不高于其他木矛,且小个子、大个子、青少年和行动不便者都能使用,还常与投射物等其他武器配合。因此,该研究对巨型动物狩猎、与大型食肉动物共存等文化及演化议题有意义,并可能推动对已知考古组合和器物类型的新解释。
期刊介绍
主编:Prof. Dr. David Bridgland and Dr. James B. Innes
Quaternary (ISSN 2571-550X)是一个国际性、同行评审、开放获取的第四纪科学期刊,涵盖与地质学、生态学、物理学、化学、环境科学和人类科学相关的整个科学领域。该刊发表综述、研究论文、通讯、技术札记和随笔,以及针对特定主题的特刊。期刊对论文长度没有限制,并鼓励科学家尽可能详细地发表其研究工作。
2025 Impact Factor:2.0
2025 CiteScore:3.7
Time to First Decision:26.8 Days
Acceptance to Publication:5.6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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