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们习惯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好看的自拍,而几个世纪前的“社交达人”则通过委托艺术家绘制肖像画来展示自己。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历史上的肖像画,追踪了300年来女性美标准的变化。这项近日发表于英国《皇家学会学报B》的研究发现,从1650年到1950年,西欧肖像画中描绘的女性逐渐不再凸显曲线、面容也趋于成熟。
肖像画是捕捉过去审美偏好的“认知化石”。“肖像画通常展示了一个人最好的一面。”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的计算社会科学家Louis Boucherie说。
从丰满的维林多夫的维纳斯到曲线优美的阿佛洛狄忒雕塑,几千年来,女性形体的艺术表现一直在变化。研究人员曾认为定义当今西方审美标准的苗条轮廓是在电影和电视兴起后占据主导地位的。但历史记载暗示,曲线轮廓以及凸显它的硬挺服饰更早就过气了。
为了追踪审美标准随时间的变化,英国诺森比亚大学的行为科学家Jeanne Bovet和同事分析了英法艺术家为富裕女性绘制的肖像画。这类女性通常引领了潮流。
研究人员从包括英国国家肖像馆和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在内的在线档案中搜集了600多幅肖像画,测量了每幅画中女性的腰臀比(WHR)。较低的WHR与更丰满的曲线相关,较高的WHR则与更流畅的轮廓相关。过去的研究表明,WHR与女性年龄及感知到的生育潜力密切相关。“进化心理学家曾提出,对低WHR,也就是沙漏形轮廓的偏好,可能反映了对更具生育力伴侣的偏好。”Bovet说。
研究人员邀请了1500多名参与者从不同方面对这些肖像进行评估。第一组负责将画中女性的体形与参考轮廓进行匹配,第二组对画中女性身体的吸引力进行评分,第三组仅根据面部估计画中人的年龄。
Bovet等人绘制了这些画作的感知WHR、吸引力和年龄的时间变化图,发现从1650年到1950年,感知WHR和年龄都在增加,表明画家描绘的对象不再凸显曲线、面容更年长,同时画中女性的感知吸引力也随时间下降。
Bovet说,有两幅肖像画很好地概括了上述趋势。一幅是1765年法国画家Laurent Pécheux绘制的《帕尔马的玛丽亚·路易莎》,画中未来王后的感知WHR为0.48,是数据集中最低的。另一幅是法国艺术家Pierre-Paul-Léon Glaize 1873年的作品《镜前》,画中女性穿着较宽松的衣物,WHR偏高,为0.72。
研究人员从这些肖像画中捕捉到了一种转变,即从强调女性生育潜力的宽臀和年轻面容,转向一种不凸出曲线、更成熟的外貌。这些品味变化可能与历史趋势有关。整个19世纪,法国和英国的生育率都在下降,因为女性结婚偏晚、不再生那么多的孩子,更多地加入劳动队伍。
但在Boucherie看来,这很难证明社会变化与审美标准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今年初,他的团队分析了T台秀、杂志封面和广告数据,以追踪过去25年审美标准变化,结果发现其间模特的WHR没有变化。“那段时间女性受教育程度持续上升,但模特的体形、比例几乎没有变。”Boucherie说,“这表明时尚行业对理想身材塑造的影响至少和社会变化一样大。”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098/rspb.202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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