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疹在美国卷土重来。据《自然》报道,泛美卫生组织11月17日通报,受本轮疫情影响,今年美国麻疹感染病例已超5700例、死亡10人,是3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暴发,美国由此失去“麻疹消除”资格。泛美卫生组织确认,墨西哥与玻利维亚同样不再属于“麻疹消除”地区。
得益于大规模疫苗接种行动,美国曾在2000年成功消除麻疹。美国费城儿童医院疫苗教育中心主任Paul Offit表示,但近些年疫苗接种率持续下滑,部分人群重新变得易感。“我们在公共卫生领域出现了严重倒退。”
美国卫生部门加大麻疹疫苗接种宣传工作。图片来源:Sean Rayford
麻疹是一种病毒性传染病,可导致发烧、皮疹,还可能引发致命的脑部并发症,是全球传染性最强的疾病之一。美国布朗大学的Jennifer Nuzzo指出,麻疹在美国复燃,可能带来全球性影响。“任何一个国家重新出现麻疹,都会提高其他国家麻疹病例上升的风险。”
泛美卫生组织有一套判定标准,当病毒的一个基因型在某国持续传播12个月或更长时间,该国就会被认定失去“麻疹消除”资格。基因测序数据可以区分病毒是形成一条持续不断的本土传播链,还是多起互不关联、由境外输入病例引发的零散暴发。美国、玻利维亚和墨西哥的基因数据显示,同一基因型麻疹病毒已长期持续传播,说明病毒已经在这些国家扎根。
截至11月13日,美洲地区共报告麻疹确诊病例58213例;而2025年同期仅12596例。“当前形势需要紧急关注。”泛美卫生组织主任Jarbas Barbosa表示。
本轮疫情还有一些特征令人担忧。麻疹传统上被视作儿童病,但今年美国大约40%的麻疹病例发生在20岁及以上人群。在病例数最多的宾夕法尼亚州,2/3感染者都是成年人。“我们看到的流行病学特征和以往不一样。”Offit补充说,成年人感染后,发生严重并发症的风险比除低龄幼儿之外的其他人群更高。
上世纪60年代麻疹疫苗问世之前,绝大多数儿童都会感染麻疹,从而获得天然免疫力,成年人发病十分罕见。但现在的青年“成长在本国麻疹基本绝迹的年代,从来没有自然感染过麻疹”,Offit解释,如果他们小时候没有接种疫苗,现在就对麻疹没有抵抗力。
这一大批缺乏免疫力的人群,叠加疫苗接种率下降的大环境,解释了为什么如今成年人易感者远多于过去。Offit表示,美国想要重新拿回“麻疹消除”认定,必须大幅提升疫苗接种率。
麻疹传染性极强,一旦疫苗覆盖率下降,它会是第一个卷土重来的传染病,之后其他疾病也可能陆续反弹。“如果人们不接种麻疹疫苗,往往也不会接种腮腺炎和风疹疫苗。”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Neil Silverman说,在美国,麻疹、腮腺炎、风疹使用的是麻腮风联合疫苗。“我们已经看到腮腺炎在全美多地零星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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