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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匮乏,亚洲象“友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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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关系的瓦解给种群带来了长期风险 |
对于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Shermin de Silva而言,一只名叫茉莉的性情温顺的小象的悲剧性死亡至今仍让她难以释怀。作为一名保护科学家,她主要在斯里兰卡的一座国家公园内研究亚洲象的社会关系。
茉莉特别喜欢另一头名叫珍妮特的象。珍妮特去世后,茉莉并没有与她所在的小群体中的其他成员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相反,她开始独自在公园外游荡。最终,人们发现茉莉被枪杀了。“这真的让我心碎。”de Silva说。
社交有助于雌象保护和抚养幼象。图片来源:乌达瓦拉维大象研究项目
这个大象种群面临的孤立风险正在上升。11月12日,de Silva和同事在《科学》发表了一项新研究,描述随着食物日益匮乏,亚洲象群体中出现社会关系破裂的现象。与非洲象不同,斯里兰卡国家公园的大象在面对压力时并未形成更大的群体。相反,当种群因食物短缺开始缩减时,大象们突然分裂成了更小的群体。“这是一个相当戏剧性的发现。”英国朴茨茅斯大学行为生态学家Lucy Bates表示。“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社会结构变化的长期后果,但这确实是一幅令人担忧的图景。”
非洲大象复杂的社会结构和亲缘关系已得到充分研究。在那里,象群会分散开来觅食,随后聚合成更大的族群。象群通常由最年长的雌象带领,当偷猎者为了象牙杀害一个象群的雌性首领时,象群仍能依靠“姨妈”和“外祖母”之间牢固的关系得以恢复。相比之下,人们对亚洲象的行为知之甚少。
因此,2006年,de Silva开始研究斯里兰卡乌达瓦拉维国家公园的大象种群,并与工作人员合作通过每头大象耳朵上独特的形状和斑纹来识别个体。研究团队记录了哪些大象经常结伴活动,这是它们之间存在社会纽带的标志。
2020年,de Silva与美国辛辛那提大学的行为生态学家Anastasia Madsen合作,研究了443头雌象的社会纽带,以及在长达十余年的监测期间,象群结构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发现,在研究初期,共有20个象群,平均每个群体由14头大象组成。6年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公园的大象数量开始骤减。到研究结束时,2007年存在的大象中有69%已经死亡或离开,而几乎没有从周边地区迁入的大象,能存活到成年的大象也寥寥无几。
数量减少带来的结果出人意料:公园里的象群开始分裂成数量更多但规模更小的群体。到2018年,象群数量已增至37个,比2007年增加了85%,但平均群体规模已降至3.5头。“最大的意外是社会群体的分裂。”Madsen说。随着年长的象群成员死亡,茉莉和其他大象并没有通过找到新的归属。相反,松散的联系逐渐消失,个体只与自己最熟悉的大象保持联系。
大象死亡事件和社交关系破裂随国家公园内环境状况恶化而发生。其中一个主要问题是外来入侵灌木增加,它们取代了大象喜欢的草类。尽管没有新的大象迁入公园,幸存的大象在有限的食物面前也面临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这种竞争或许可以解释大象为何变得越来越孤立。此外,食物减少可能意味着用于社交活动的精力也减少了。
Bates表示,社交纽带的丧失可能会给大象种群带来问题。融入社交群体有助于雌象分享关于觅食地点或安全的信息,以及如何照料幼象。“这对知识的文化传承产生的影响令人十分担忧,可能会对现存大象的生存产生连锁反应。”
专门研究非洲象的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的野生动物生态学家George Wittemyer担心,乌达瓦拉维地区食物短缺造成的长期压力可能难以克服。“这种情况持续得越久,对该物种社会生活的影响就越深远。”他说。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ef6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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