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嘉 来源:《国科大》 发布时间:2022/5/11 13: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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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作权研究员:领略空间经济学之美

 

编者按:“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也”,在《空间经济学前沿》的课堂上,理论和案例携手,一丝不苟与幽默风趣共存,前沿知识同科研品德并举。同学们全神贯注,与中国科学院大学(以下简称“国科大”)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研究员赵作权一同领略空间经济学之美。一张地图、三尺讲台、广袤无垠的世界,都是他树蕙滋兰、启智润心的舞台。

摄影/袁俞梅 部分图片由赵作权提供

清晨,熹微的晨光悄然拨开云雾,浸润着浅灰色的天幕,透过点点枝桠,轻轻擦去了遮挡中关村校车站牌的黑暗。外国专家大厦旁,身着整洁蓝色衬衫的赵作权站得笔挺,准备坐上首班校车给学生们上课。

到达雁栖湖校区后,他步履匆匆地去食堂吃了早餐,就立即回到房间,从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里取出电脑、参考书籍、笔记本,将早已熟记在心的课件翻出来再次审阅,对授课思路进行重新梳理,穷究微缪。

一页页干货满满的课件、一个个有趣的案例、一张张充满趣味性的图片,辅之以周正得体的服饰、自带的扩音器,思维清晰的授课、流畅自然的语速,无一处不表明其对细节的重视和打磨,精益求精,正如他告诉学生,“我对这门课的期待,就是希望做到‘3I’——interesting(趣味性),inspiring(启发性),impressive(深刻性)。”

言之有趣

“赵老师,空间经济学还挺有趣的。”

“是相当有趣!”赵作权立即纠正,满眼笑意。

空间和经济学交织相融,经济学便预示着这是建立在一系列假设、数学推导基础上的学科,知识体系浩瀚广博、理论不胜枚举,像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在探索这片神奇的森林时,若仅仅是沿着既定的道路区分每棵“树木”的主干、枝桠、叶片、果实——对公式进行严密推导、对模型进行阐述,那就沦为了基础理论的枯燥灌输,甚至可能连推导还没有讲完课程就结束了,遑论理论的发展、方法的讲述和应用等内容了。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为研究生同学们建立知识框架,同时不失科学性和趣味性,赵作权放弃了传统的康庄大道,选择了另辟蹊径。

“图片蕴含了数以万计的信息,以图片入手,将其所蕴含的内容讲清楚,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对比大量数字推导和文字结果的堆砌,同学们更喜欢色彩鲜明的图片。赵作权深谙此道,在引入“核心-边缘模型”之前,就以美国制造业带消失、欧盟蓝香蕉扩张的图片切入,讲解图片所包含的丰富信息,再自然衔接经典文献的部分段落,对里程碑式的观点进行了标红,一目了然,帮助学生看到学科发展的内在联系,梳理清楚课程的核心内容。

赵作权表示:“要想激发学生对于理论和方法学习的兴趣,就要筛选出联系紧密以及同学们感兴趣的案例,擅讲故事。”只有通过列举丰富的案例,将晦涩深奥的理论融入各个场景,才能让知识变得清晰明了、简单易懂。

国科大资源与环境学院研究生李伊祺对此感触颇深,“老师通过很多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具体案例让我对新经济地理和空间发展理论有了更深的理解,课程精彩而有趣。”

课程除了讲授理论前沿、问题前沿,也注重方法前沿的教学。在方法课上,他更是深入浅出,一步一步教学,耐心地为每一个同学理清每个步骤的难点和问题。有时,他还会抖一抖“包袱”,或讲述在国外的有趣经历、或与大众认知不同的见闻,有时还自我调侃,引得同学们热情高涨、笑声满堂。

打造有趣的课堂,丰富的教学材料仅仅是其中一步,引导学生参与和互动,活跃的课堂氛围是重要环节。早在正式授课前,赵作权就告诉大家多多提问,对于没有理解的知识点、乃至多元思维碰撞出的天马行空的问题,他都会有问必答。

“在有些专业课上觉得自己的提问会比较low而不敢问,但是在老师的课堂上大家都是各抒己见,氛围超级nice!”这番上课体验,国科大资源与环境学院研究生张静表示在其他课堂上鲜少遇见。

上课时候的赵作权有趣、有爱,课程外的他依旧将这个信条贯彻到底。

早在开学之前,赵作权就给学生们写下了欢迎词,留下了微信、邮箱和电话,方便学生和他沟通专业知识、科研、学习和生活。课程群里,他也总是和同学们亲切交流,“上午好”“三月快乐”“见到诸位令我非常开心”等,字里行间满是对教学和学生的热爱和温情。

执教多年来,儒雅博学、亲切有趣始终是学生给予他最多的评价。

言之有物

“空间是全球经济学的前沿、科学的前沿,也是各个国家政策的前沿。”前沿意味着课程需结合领域最新进展更新已有的知识体系,和国际接轨。

在赵作权看来,让学生了解到真正的领域前沿,知道哪方面的研究是空缺和亟待完善的,然后整合已有知识体系,解决现阶段面临的具体问题,这是非常重要的。

正因如此,他的备课量极大,兼顾基础知识和现阶段发展情况,每次的授课量和备课量的比例大约在1∶3,且每年都会根据前一年甚至前几个月最新的科研成果来更新自己的课件,将新知识及时传授给学生,引导学生进行学习和思考,力求常讲常新。

对于核心知识点,赵作权在课上进行详细阐述,旁支的内容则需要同学们课下阅读未讲的课件进行梳理总结。虽然课件内容详实,但是他不拘泥于课件,也总爱给同学们推荐书籍、论文,作为知识拓展。

“老师准备的课件体量极大、知识点丰富,课后材料也需要花很多时间进行消化,但在认真吸收后,总会深感其中裨益。”每节课,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2021级的博士生赵思萌都会进行录音,方便课下反复收听,课下也会找寻更多的材料进行阅读。

对赵作权来说,能做到对学科发展了如指掌,根植于他从学生时代延续到了现在的习惯——嗜书如命、嗜论文如三餐。赵作权喜欢读书读文献,享受每个细胞因汲取知识而沸腾的感觉。无论在外出差抑或是节假日休息,他总是抽出时间扎进书堆,将文献中一个个新观点印进脑中,将聚焦不同方面的突破连缀成片,耐心地咀嚼消化,不断于学,不停于思,如痴如醉,他的办公室里,经典专著、期刊杂志、最新出版的书籍摆满了书架和桌面。

无论何时,赵作权都没有脱离过自己的工作状态,致力于思考和探索自己感兴趣的科学问题,“我现在特别幸福,能够从事空间经济学的研究,也很快乐能带领大家学习这个有意思的学科。”

言之有益

10:30是课程开始的时间,但是赵作权总会提前到达教室,噙着微笑和同学们亲切交流,了解学生们对于课程的期待和学习中的疑惑。“选择这门课希望收获什么呢?”“还适应这种授课方式吗?觉得有意思吗?”“学习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每年选课的学生都来自不同学院,基础各异,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尽相同。在了解学生们的反馈情况以及结合课堂效果,赵作权总是及时地对教学内容进行调整,对于同学们感兴趣的话题进行课下准备。但除了知识,赵作权也将培养独特的学科视野贯穿于教学的方方面面。

国科大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的索朗坚参在课程评价中表示收获匪浅,“通过空间经济学这门课程的学习,极大拓宽了我的理论视角和知识边界,在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式上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视角,这种方法在方法论上的启发尤为宝贵。”

除了是人民教师,他也是科研工作者、国内空间经济学传播者,多年的科研、教学、组织经历,让他感悟到这三者殊途同归,皆归于三个关键词:钻研、创新、分享。

做科研需要不断探索创新,通过刻苦钻研才能进一步发现那扇神秘的科研大门后的奥秘;作为教师,需要不断调整教学模式,提升教学效果,让学科思想逐渐渗透到教学过程中,将自己的所知倾囊相授;当好传播者,需要不断调整发声方式让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个领域,在这里放光发热。

“作为热爱且投身于这个领域的工作者,我们所掌握的知识比大众更多,我们被赋予了让更多人了解这个领域的使命。如果未来的建设者——青年学生们不关心,没有能力去捕捉、探究、钻研、创新,我觉得是很遗憾的。”在他看来,让学生对这个领域感兴趣,向学生描述他们好奇的知识图谱,帮助建立完善的知识体系和具备探索能力,培养学科视野,是他的义务。

正是他日复一日的辛勤付出和对教学最本质的热爱,才让《空间经济学前沿》这门课程集有趣、有物、有益于一体,教学质量不断提升。

“3I”背后的千言万语

2004年,赵作权圆满完成了美国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学业。在校期间,空间计量经济学之父Paelinck的授课带给他极大的启发,坚定了他想要从事空间经济学研究的决心。在德国马普学会经济学研究所工作两年后,怀着投身祖国建设的初衷,赵作权从国外归来。

回国后的赵作权,选择回到母校从事科学研究,在中国科学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现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中聚焦空间经济进行进一步探索。而后创新的灵感如同绚烂的氢气球,从宁静的山谷中缓缓地升起——他提出了空间格局统计,为统计学直接用于各种空间数据的分析、解释提供了新的理论与方法基础,出版了中文专著《空间格局统计与空间经济分析》,也相继担任中国区域科学协会副理事长、全国经济地理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现场统计研究会空间统计学会常务理事等职务。

随后因为国家战略发展需要,赵作权开始担任国土资源部《全国国土规划纲要》专家咨询委员委员,投入到国土资源部全国国土规划纲要编制重大专题项目中,系统地论述了中国国土空间规划面向效率、公平、均衡、自由等目标的空间发展模式选择问题。

除了在科研和社会领域辛勤耕耘,赵作权也不忘做好青年学生“拔节孕穗期”的“庄稼人”。

在初任教师的年代,国内开设空间经济学的高校并不多,大多都是博士生的课程,相较于国外在大学内广泛开设相关课程而言,空间经济学在中国的发展显得有些滞后,空间经济学的教育也面临任重而道远的境地。

作为该课程唯一的授课教师,赵作权承担了全部的授课任务。尽管时间紧任务重,但赵作权丝毫没有降低授课目标。在他的课程设计中,不仅要告诉学生“财富和经济增长为什么集中在少数地区或国家”等理论问题;也让学生理解地方发展、区域创新、产业集聚计量与设别等方法问题;更进一步,要学会利用市场、政府和网络组织等经济组织形式推动社会进步的政策问题;更为重要的是,了解研究前沿,明确待解决的问题。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赵作权在备课上倾注了大量心血。在缺乏授课借鉴和有限的授课时间的情况下,他花费大量时间构建适宜学生理解的基础理论框架,再从浩如烟海的文献中提炼学科新进展,讲述前沿知识,将其纳入有逻辑性的框架结构。

“我希望这门课程能成为让人印象深刻的精品课,能给到同学们一些clue(线索),沿着这条线索探寻更广阔的科研天地,而非简单的普及知识。”

今年,是赵作权和《空间经济学前沿》携手走过的第七年,课程内容不断完善,体系更加健全,赵作权也逐渐形成了他独树一帜的讲课模式,对课程的准备也更加得心应手。《空间经济学前沿》的课程属性也从研究生的一级学科研讨课升级为博士生课程,向更专业更感兴趣的学生开放,相应地,课程也更加小班化,但不变的依旧是他精益求精的授课态度,依旧是对“3I”的追求。

永葆科研热忱,热爱教学事业,是赵作权的真实写照。他打趣道,“到课程结束的时候,咱们看看能不能实现这三个目标!”作为教师,赵作权看学生的目光和他作为学者攀登学术高峰时是一致的:坚定、热爱、敬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和做成什么样。(原标题:赵作权:领略空间经济学之美 作者系国科大记者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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