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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海飞
时,夜归茶余饭后泛读,身边书垒,眼至处,手触处,读佳著,阅名篇,常思量,细品味,愈觉吾古国文化其久远和精妙,愈感中华文化之博大和精深,其包罗万象,奥妙无穷,诗书礼乐,人文情思,尽在其中。
又思,国之四大名著,曰《三国》、曰《红楼》、曰《水浒》、曰《西游》,其文,非只国之战事、家族之盛衰、绿林草莽、神仙鬼怪;其表,诸多荒谬之象,其实,乃作者之真情实录,或曰理想、或曰寄托,皆表其心志心境矣。
忽生痴想,顿觉其中,文载非只含释儒道之思想,非只情怀寄托,非只嬉笑谩骂,风花雪月、阴谋欺诈、痴情狭义,亦应含现代科学之理,乃至趣味。
卷在手,细目,从头至尾,入境,渐悟之,抚掌大笑。云,大道之广,之博,之妙,之奇,琴棋书画,每门学问,至精深处,理皆相通,今观之,诚言不假。吾之古典名著,其文早已深含物理之精髓,不说不快,遂信马由缰,片言只语、东拉西扯、只博一笑一思尔,甚叹吾之古人其文其思其巧其之广博精辟。
云《水浒传》,草莽英烈,逼上梁山,何处含物理?你道如何,英雄依次出场,君明否?起篇,禁军教头王进开场,遭遇高俅陷害,携家小飘落他乡,于是引出第一个出场的梁山好汉——九纹龙史进;后,史进遇朱武、陈达、杨春。不久,遇到开手师傅打虎将李忠,又逢鲁智深,始现拳打镇关西。鲁达又遇小霸王周通和打虎将李忠,在大相国寺遇林冲;后林冲逼上梁山,欲入伙王伦而需投名状,则引出杨志;杨志押送生辰纲被晁盖吴用所劫……单打独斗的英雄,如一颗又一颗倔强的粒子生根发芽,好汉一个连着一个亮相。
君不见,其中所蕴含之一个重要的物理过程,乃随机运动!在随机碰撞、随机运动中,衍生出一个个肝胆相照、烈火金刚的人物。恰若武松之醉拳,在跌跌撞撞中,风起云涌,推动一个巨大的雪球,如车轮滚滚向前。茫茫间,恰似见: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百片千片十万片,飞入梅花皆好汉。实乃一个“核”聚变过程。
又一百单八将,恰若元素周期表之构成。人言,《水浒》乃一部恶逼良反之作,此言不假。譬若泼皮无赖牛二遇杨志,逼之愈促,反击愈烈,最后小命呜乎!其恰印证牛顿第二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也。
云《西游记》,师徒四人,西天取经,历经妖魔鬼怪,九九八十一之难,何处物理?君需细看。此乃吾先人一部现代科技科幻之演绎。诸多妖魔鬼怪的工具,譬如太上老君之炼丹炉、铁扇公主之芭蕉扇,皆是利器,实乃今天之各种尖端高科技打击利器。又千里眼、顺风耳,雷公电母,兼备现代高科技如遥感遥视通讯等诸多技术。
君放眼望去,该书更是一部现代宇宙物理学。众人皆知,齐天大圣,乃天地日月之精华孕育奇石而成,一声big bang,石猴诞生,天地始惊。
君再思,其又蕴含四力一统与量子力学。如来佛祖,手掌一挥,法力无边,任你孙猴有多大本事,皆逃不出如来之掌心。其实乃重力、电磁力、强力、弱力皆一统天下耳,尽被如来收在掌心,实现一统规范场论。又真假美猴王,仿佛孪生量子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辨。
更妙乃《三国演义》,其表乃个体之沉浮起落,实乃国之成败盛衰。诸侯相斗,能人辈出。金戈铁马,三十六计。天时地利人和,巧借东风,机会与遭遇,成王败寇,谁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是非非?
云,何处物理?细思,《三国》包含了精妙的物理思想。若单说东吴之于巴蜀,蜀强而吴弱;魏与蜀,则魏强;但凡两两相较,胜负似立判,实同牛顿之决定论耳。
若三国相争,间夹杂东西南北之诸侯列强,逢场作戏,则局势凸现扑朔迷离,难见分晓。此恰体现三体之相互作用问题。微观粒子世界,乃至宏观星体运动,但凡涉及三体,其运动轨迹则难以用方程描述。若得其解,难上加难,则只能采用微扰近似来筹划。故此,《三国演义》实乃三体难题之一明证。
再观《红楼梦》,其大观园,亭台楼阁,奇石怪林,诗情画意,何处不奇伟?何处不旖旎?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假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简而言之,四大家族,何其荣华富贵,荣辱与共,朱门酒肉,歌舞升平,人面桃花,奢望世代相传,一部不朽之“永动机”。而一旦树倒猢狲散,则门庭冷落鞍马稀,落得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从有到无,从喧嚣到沉寂,纷纷攘攘终归于“热寂说”。看官至此,《红楼梦》实乃一部磅礴之热力学系统。
甚矣哉!大道之精深处,皆相通,只在君之参悟耳。《西游》,师徒虽历经磨难,但路径积分,终究功成名就。《水浒》,英雄辈出,偶然中孕育着必然,必然中又映射出偶然,光学之奇妙性在于其粒子性又波动性。光之虽速,尚有黑洞之束缚。蓼儿洼,末了一了百了,空悲切。《红楼》内外,曾歌舞升平,但人情世故如相变,到头来,沸点散去归至冰点,万事皆休。《三国》,故事千头万绪,情节跌宕起伏,事件风云变幻;贵族、皇权、世袭,又,俗人、白丁、草根,你方唱罢我登场,占地谋城,群论天下,力取,智胜,终究天下一统,实乃智者之行,勇者之角力。
人云:科学乃艺术,艺术乃科学,或可此解。吾之古人,或早已深明此理。乃于文学中,细细道来,只待君晓,只待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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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报》 (2018-06-29 第2版 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