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所未有的热浪助推下，肆虐法国与西班牙的大规模野火频频刷新纪录，可能即将突破历史极值，而野火季（通常从3月持续至10月底）还有数月才会结束。

西班牙奥维耶多大学的Cristina Santín表示：“我们一直在向社会预警这类灾难终将到来，规模更大、破坏性更强、风险更高的野火会不断出现。如今预言已成现实。”

西班牙马德里西部，消防员正在观测火情。图片来源：UME-OCP

据《自然》报道，卫星数据显示，截至7月29日，法国已有9.1万公顷土地被大火吞噬，打破历史全年火情纪录，此前完整野火季的过火面积最高仅略超6.6万公顷。西班牙过火面积已超20万公顷，在野火季早期就远超常年均值，马德里附近爆发的火情成为该国史上单场规模最大野火。

野火已导致几十万人紧急疏散。西班牙与英国相关部长于7月29日联合发表声明：“今夏一系列野火证明，气候变化已然成为欧洲面临的国家安全危机，正威胁我们现有的生活方式。”

科学家表示，本轮大火或许标志着南欧火情模式迎来转变：历经数十年相对平稳期后，该区域的火灾特征正逐步趋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这类极易爆发大火的地区。近日发表于《科学报告》的一项研究显示，法国、西班牙部分地区易诱发火情的高温干旱天气强度，在过去10年间相比1981年至2010年提升最高达50%。西班牙与葡萄牙部分地区以往每年极端易燃天气不足10天，如今最长可达25天。

研究人员称，今年以及过去数年欧洲频发重度野火意味着，火灾风险攀升正成为既定事实。马德里近郊大火险些损毁了一座用于深空航天器通信的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基地。法国消防员奋力对抗巨大的火积雨云，这种云会催生变幻莫测的局地极端天气，这也是该国境内首次观测到此类现象。与此同时，新一轮热浪正在酝酿形成。

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的Raúl Cordero带领团队梳理了葡萄牙、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希腊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过火面积与起火记录，以此研究南欧火灾风险变化趋势。

研究发现，2016至2025年间，上述区域的野火活跃度显著低于1981至2010年。每个国家起火数量降幅至少达40%。除葡萄牙2017年爆发特大火灾外，各国过火面积同样下降。

值得关注的是，极易引发火灾的高温、干燥、大风等气象条件却呈现完全相反的增长趋势。Cordero指出，人为气候变化造成气温上升，是易燃气象条件增多的核心诱因。“一旦热浪来袭，极端火灾气象条件也会随之出现。”

今年5月以来欧洲接连遭遇多轮热浪，植被持续干旱，极易引燃。已有研究预测，本世纪气温持续上升将大幅推高欧洲火灾风险。Santín评价：“这是难以逆转的长期趋势。”

Cordero解释，过去30年间野火发生频次与火灾潜在风险出现差异，主要归功于高效的灭火防控工作。各地投入更多灭火飞机与直升机、开展防火科普宣传、持续提升消防员专业训练水平。然而，极端天气不断加剧，火灾气象条件突破消防承载能力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