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计划拟将160多只实验猴移交至位于美国得克萨斯州南部的灵长类动物庇护所“生而自由美国”（Born Free USA，以下简称“生而自由”）。据《科学》报道，这一计划受到了生物医学专家和一家领先的灵长类动物庇护所的猛烈抨击。

“生而自由”保护区中的一只雪猴。图片来源：MILEY N. POOL

批评者指出，这项发布于政府网站上的计划未征询专家意见，且未明确说明动物转移及终身照护的资金来源。考虑到该庇护所已收容了大量灵长类动物，如果这些实验猴不能很好地融入新环境，它们的安全将受到威胁。

“如果他们只是把这些猴子全都混在一起，其中一半可能会死去。”美国华盛顿国家生物医学研究中心（WNBRC）动物资源部副主任Melissa Berg说。她表示，该中心曾提议将这些动物安置到WNBRC位于亚利桑那州梅萨市的繁殖基地，因为许多猴子原本就来自那里。但CDC从未与他们联系过。 

2025年11月，CDC决定逐步停止所有猴类研究——这是美国政府机构首次终止其内部非人灵长类动物研究项目。研究这些动物的科学家希望它们要么能被转移到其他生物医学机构以继续相关研究，要么能在7家国家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之一“退休”，这些中心在饲养实验猴方面拥有丰富经验。但从一开始，CDC似乎就决心将这些动物送往一个与科学研究无关、更接近自然的环境中。

去年10月，CDC联系了“和平灵长类动物庇护所”，后者是北美最大的猴类庇护所之一，在接纳实验动物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该庇护所负责人Scott Kubisch表示，他非常期待接收这些猴子，并估算将耗资1400万美元，且需要至少1年的准备时间。此后，他再未收到任何消息，直到不久前看到CDC发布的公告。

公告显示，CDC将向“生而自由”的保护区转移多达162只恒河猴和豚尾猴。该保护区位于距离墨西哥边境不远的科图拉，是一片70公顷的灌木丛地带，目前生活着约250只不同种类的灵长类动物。“生而自由”在其网站宣称，它能“提供广阔的自由活动环境，使绝大多数猴子在尽可能少的干预下，过上最接近自然的生活”。

CDC并未向其他灵长类动物收容机构征集报价，不过表示将考虑公告发布15天内收到的回复。该公告也没有明确说明动物转移或长期照料的具体费用，以及资金来源。

Kubisch对这一消息感到措手不及。他表示，鉴于既没有联系他，也没有联系他所知的其他灵长类动物研究机构，他质疑CDC的调研是否全面。“我并不是说‘生而自由’是个错误的选择。”他说，“但CDC并没有给其他人提出合理方案的机会。”

Kubisch指出，CDC的猴子习惯独自生活或成对生活，而“生而自由”的动物则生活在由数十只个体组成的大型群落中。“要让动物融入大型、稳定的群体中，同时又不让它们受伤或死亡，是非常困难的。”

同时，“生而自由”不受美国农业部（USDA）的监管，USDA会进行定期检查并执行联邦福利准则。尽管全球动物福利协会（GFAS）会进行检查，但其报告与USDA的报告不同，属于保密性质。“这些动物一旦进入‘生而自由’，我们将无从知晓它们的后续情况。”Kubisch说。

对此，GFAS的执行董事Valerie Taylor表示，GFAS制定了严格的动物福利标准。“‘生而自由’是美国境内规模最大的经GFAS认证且收容猴类的庇护所。”她说，“我对其所能提供的照护充满信心。”

CDC表示，选择“生而自由”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该保护区能够迅速接收这些实验猴，仅需12周即可建成必要的基础设施。公告称，这些动物“需要尽快被安置到新环境中”，因为它们目前的居住环境“是为隔离和研究活动设计的”。但Kubisch表示，这么短的时间很“荒谬”，尤其是考虑到可能需要额外招聘人员来照料这些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