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田勘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20/1/26 14: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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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东呼吸综合征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截至12524时,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30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1975例,现有重症病例324例。累计死亡病例56例,累计治愈出院病例49例。现有疑似病例2684例。

现在已查明,引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病毒是2019-nCoV,属于Sarbe病毒亚属,正冠状病毒亚科,但形成了另外一簇的进化分枝。它与引发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的病毒MERS-CoV和引发SARS的病毒SARS-CoV既相似,但又有不同。

中科院武汉病毒所研究员石正丽团队从疫情早期的5位患者处提取了新型冠状病毒nCoV-2019的全基因组序列,发现其与SARS冠状病毒有79.5%的一致性。与此前在云南中菊头蝠上检测到的蝙蝠冠状病毒的一个基因RaTG13相比较,nCoV-2019在整个基因组中与其有96.2%的一致性。

另外,nCoV-2019MERS-CoV的基因序列有40%的相似性。

1937年,冠状病毒首次从一种鸟类传染性支气管炎病毒中分离出来,这种病毒能够感染老鼠、大鼠、狗、猫、火鸡、马、猪和牛。迄今,大约有15种不同冠状病毒株被发现,能够感染多种哺乳动物和鸟类。至于可感染人的冠状病毒,除nCoV-2019外,还有另外6种。

其中4种会引起普通的感冒症状,分别为229ENL63OC43HKU1。剩下的两种则是引发SARSSARS-CoV和引发MERSMERS-CoV。也就是说,SARS-CoVMERS-CoVnCoV-2019有亲缘关系,而且SARS-CoVnCoV-2019可能是“堂兄”或亲兄弟,关系更亲,而nCoV-2019MERS-CoV是“表兄”,关系较远。

但是,从引发类似的肺炎和呼吸道疾病来看,可以从MERS的流行获得一些认知今天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线索。

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是20129月在沙特阿拉伯首先发现的一种由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疾病。而且,在2012年发现的首例沙特阿拉伯死亡患者的体内分离到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MERS-CoV)。截至2015516日,全球共有20多个国家报告总计1142例中东呼吸综合征病例,死亡人数为465人,死亡率达40.7%,绝大多数死亡患者位于沙特境内。

中东呼吸综合征潜伏期为2-14天,主要表现为发热、咳嗽、呼吸急促和呼吸困难等急性重症呼吸道感染症状,部分病例会出现肾功能衰竭,小部分病例仅表现为轻微呼吸道症状或无症状。严重病例会出现肺功能衰竭和死亡。

相对于2003年暴发的SARS,中东呼吸综合征是一种比较年轻的疾病。因为年轻,人们对其知之不多。从20129月在沙特阿拉伯发现第一例中东呼吸综合征患者后,全球20多个国家报告的多数确诊病例为男性,患者年龄介于24岁到94岁,平均年龄为56岁。而且大多数确诊病例集中于中东国家。其他国家陆续报告的该病病例也与中东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主要是,这些患者都有在中东国家旅游、工作、经商等的经历。比较而言,此次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更是三种类似的冠状病毒引发的人类严重疾病中的最年轻的一种疾病,因此对其防治是一片空白,难度也大。

近些年的调查表明,MERS-CoV冠状病毒是从骆驼传播到人的。这个结论得到多项研究结果支持,其中在一名201364日染上MERS并于2013115日去世的44岁沙特男子身上体现得最为显著。

美国医学杂志《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于201464日发表了德国波恩大学的德罗斯腾教授(Christian Drosten)等人的研究。研究人员对这名沙特死亡病例的基因检测研究发现,这位患者是从骆驼接触染病的,因为从他体内分离出的冠状病毒与其农场里的骆驼中存在“相同的基因序列”。而且,这是在沙特阿拉伯首次确认的人类与骆驼直接接触后感染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病例。

由于患者曾直接接触骆驼的鼻腔分泌物,因此推断骆驼是导致其感染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源头。这表明这匹骆驼与患者之间存在直接传播,没有任何中间媒介。而且,这匹骆驼以及另外8匹该男子蓄养的骆驼在与患者接触前已经感染了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

但是,骆驼并非是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最终宿主或源头宿主,因为研究发现,这些骆驼只是病毒的中间传播者(中间宿主),有研究表明,传播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宿主源头来自蝙蝠。但冠状病毒在动物中普遍存在,除蝙蝠之外,啮齿动物和野生鸟类也可能感染。

目前,MERS-CoV只有几种病毒株可从骆驼传到人类身上,同时这些病毒株在深层肺组织内繁殖得最快。研究表明,MERS如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一样,是没有特效药的,只能进行支持治疗,也无疫苗。预防的方式是减少接触携带病毒的动物。对于中东的公民和前往中东者,需要远离家畜尤其是骆驼。避免生喝骆驼奶和生吃骆驼肉,否则可能会感染MERS

现在,对于引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2019-nCoV,尚无法确认其来源,这也增加了治疗的预防的困难,尤其是研发药物和疫苗。现在,研究人员正在争议,蝙蝠,还是蛇是2019-nCoV的源头宿主,而且水貂是否为中间宿主。

但是,目前倾向性意见是,nCoV-2019的源头宿主是蝙蝠,但需要查出中间宿主。因为,人不可吃蝙蝠和把蝙蝠当作宠物来养,而是有中间宿主,如果子狸或竹鼠之类的。但是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已清除,难以从这一市场的42种野味和几十种海鲜中查出哪种动物身上寄生了nCoV-2019

从目前的情况看,SARS的发病数发病率最高,MERS的病死率最高,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要比MERS的发病率高,但死亡率低。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是否比SARS严重,需要未来疫情的发展来判断。

比较三种由冠状病毒引起的疾病——SARSMERS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情况(尽管称呼不同,但都是引发肺炎和呼吸道疾病),有助于理解该类病毒引发疾病的流行病学、病理、治愈和疾病转归的种种情况,也有利于对这类疾病的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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