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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李敖去世,这位拥有众多头衔、充满了争议的作家真的谢幕了,如他一年前写的信所说,“再见李敖”及此之后,再无相见。
读者多数是从李敖的“狂”开始认识他的。
上世纪80年代末出版的《独白下的传统》,封底赫然印着如下文字: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嘴巴上骂我吹牛的人,心里都为我供了牌位。
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原总编辑李昕与李敖有近30年的交往,李敖最早的一批书,如《独白下的传统》等都是经他之手编辑出版。
李昕退休后写了本《李敖登陆记:出版背后的故事》,书中写了编辑李敖图书的由来和过程,讲述了他与李敖交往的故事。“至少有两次,李敖甚至想和我打官司呢。但作为编辑,我和他的合作总体上成功且愉快。”
李昕时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综合编辑室主任,收到李敖朋友转来的20多本李敖的书。在一番考量后,他看中了李敖作为杂文家的两本代表作《传统下的独白》和《独白下的传统》。两本书都不是太厚,就把它合二为一,定名为《独白下的传统》,在1989年春季推出。
这是李敖作品首次通过正式授权在中国大陆出版。当时李敖的知名度不高,远不如柏杨。
于是,李昕采取了一些措施吸引读者的关注:一是坚持用李敖那段狂傲的话作为广告语印在封底;另一方面,将柏杨和李敖绑在一起宣传。不知道是宣传的效果,还是李敖天生的吸引力,此书首印5万册一抢而空,很快重印发行到近20万册。
1989年至1994年期间,人民文学出版社陆续推出了李敖多部著作,如《李敖自传与回忆》《北京法源寺》《话中外古今》《坐牢家爸爸给女儿的八十封信》《蒋介石其人》《蒋介石其事》,形成了李敖作品系列,在国内掀起了一股李敖热,颇有影响。当时没有送审制度,李昕坚持的出版原则是“一字不改,尽量不删”。
随着李昕离开人民文学出版社,李敖著作出版则花落中国友谊出版公司、时代文艺出版社等出版社。
1999年,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了《李敖大全集》20册;2000年,又出版了《李敖大全集》另外20册。2010年再出新版,这一次是“在1999年版的基础上恢复增加篇目近百篇,文字240余万字,几近台湾版《李敖大全集》的全貌”。
40卷的大全集按照主题分为六大类:第一部分是文学作品和自传,包括小说、回忆录、自传;第二部分是人物,比如写蒋介石、孙中山、胡适等;第三部分是政治、历史类,比如对国民党、民进党的研究;第四部分是文化方面,像《独白下的传统》,包括上世纪60年代在台湾地区的论战,中西文化方面的文章;第五部分是私房书,包括信件、日记;第六部分是杂写,例如给报刊写的或是打官司的文章。总字数从之前的1200余万字增加至1400万字左右。
李敖的书在大陆畅销,又因在台湾地区已出版,就会出现“抢盗”现象。1999年年初,《李敖回忆录》和《李敖快意恩仇录》在大陆出版,此前这两本书的非法翻印版本公然出现在大小书市批发和零售。
李敖对读者影响很大,有人说读他的书连呼过瘾,为之着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知识界精英也关注他、谈论他。
李敖说话狂,写书同样狂,他一生写了100多部著作,中国台湾出版的《李敖大全集》收录了他大部分作品,共80册,达3000万字之多。80岁时,李敖再次出版了自传《李敖自传》,他最后的这部书和第一部书一样,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57年李敖在诗《我将归来开放》中写道:“漆黑的隧道终会凿穿,千仞的高岗必被爬上,当百花凋谢的日子,我将归来开放!”只不过,这次,李敖不再归来,可他的著作,让他依旧开放。(喜平)
《中国科学报》 (2018-03-23 第6版 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