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猎鹰》,马文强著,华文出版社2010年1月出版,定价28.00元
□尘稷
TCL集团董事长李东生,曾写下一篇名为《鹰的重生》的文章,在文中,他通过自己对鹰文化的感悟,借机阐述了TCL集团一系列文化变革创新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鹰文化”的内涵博大精深:桀骜不驯、锐猛果敢、警醒、凌厉、恒久坚持、俯视一切的大信心及大局眼光、革新自我的勇气、接受挑战之无畏和执行……以“鹰文化”对应于企业管理运作,对应于做人,可供提炼体悟的“点”有很多,若将鹰换位于人,俨然是智者与勇者的组合!
“置身事内,必得其质。既得其质,全貌则出。”
那么,是该有一部全景式、细笔触、多角度、原生态方式诠释“鹰文化”的文艺作品的。如此,一切对“鹰文化”有所感知,有所体悟,并愿意“置身事内,必得其质”的受众,便能“一览无余,得其所愿”了。
长篇小说《猎鹰》,正是这样的一部作品!
《猎鹰》讲述了一位曾经自负自傲的画家燕昭,到父亲当年插队的一个西部小村庄去进行创作采风,由此使自己置身于与鹰有关的人人事事之中,一番经历之后,燕昭对鹰、对鹰文化、对自己所从事的创作,均有了全新的理解和感悟!这理解和感悟中,既完成了对神秘鹰文化的洞悉,更将其蓄积起来,汇成了一声长长的喟叹……
《猎鹰》的作者马文强,曾于2002年随一个文艺采风团队,历时8个月,先后走访了新疆、青海、甘肃、宁夏等地,去追溯探寻“西部大文化的泉眼”。在这期间,作者结识了来自“中国猎鹰之乡”新疆阿合奇县的一位柯尔克孜族驯鹰老艺人,深入研究了“打鹰”、“熬鹰”、“驯鹰”、“放鹰”、“玩鹰”、“猎鹰走私”等诸多知识,自此,产生了创作猎鹰小说的念头。而后,筹谋七载,终于完成了《猎鹰》。
在一个现代文明肆虐汹涌的年代,工业浪潮与信息风暴,无可阻抑地充盈并冲击了人们的身体和头脑,一切的浮躁尘嚣,在浪潮风暴中掀起飘卷,迷蒙了本初的沉静和从容。
守住一份沉静,留存一种从容,便最难得!
马文强以他历时七载创作的沉静与从容,缓缓地铺展开一幅西部的卷轴:那“绵羊毛一样的云朵簇拥着,云朵下的草场,草场上的花草牛羊……”的画面,在这画面中搭配进了“肚子里装着一部有关鹰的百科全书”的驯鹰老艺人。于是,“打鹰”、“熬鹰”、“驯鹰”、“放鹰”、“玩鹰”、“驯鹰大赛”等有关鹰的诸多知识点、信息点,便裹挟着草粒素香及淡淡的牛羊的气息扑面而来!读到恰到好处时,闭了眼,准有一只只毛色或黑或白的鹰,抖转着尖喙,扑扇着羽翅,在我们的意象中一遍遍地清晰活跃……
“一只桀骜不驯的野鹰,在天地间自由展翅,无羁无绊,充满智慧的驯鹰人,居然要经过这么多复杂的驯化程序,才能使其成为一只‘迎风而翔,振翅捕食’的猎鹰,这个中艰辛,若不亲历,怕很难体悟得到啊!”然而,古老的驯鹰手艺,其实正在一步步地濒临失传的边缘,究其竟,探其由,恰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鹰祸”所影响!
畅销小说《狼图腾》,通过一个个惊心动魄的狼的故事,串合写来,带给我们许多关于“狼性”的思考。在《狼图腾》的尾声部分里,作者姜戎笔势一开,写出了一番有关“民族血性”的大气魄来。这一股浑莽莽的大气魄,升腾,升腾,至最后的落笔处,却又逐渐回落、熄冷,隐约飘然之间,使整部作品的“余味”,又萦回在了我们原本所熟悉的一种气息之中了。正是这隐约飘然间的回落萦回,使整部作品在结尾处,由“大局浑化为了小势”。
小说《猎鹰》的作者,似乎思考过有关“大局”与“小势”的辩证玄机。由此,便不惧于一种尝试:将“小势衍化为大局”,将《狼图腾》的余味萦回中,那丝未曾延展开去的东西,反倒“煽风点火,支锅架笼”,放开手脚地烹调了起来。
对于“鹰祸”,对于猎鹰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作者并没有想当然地泛泛化处理,在一堆议论与吁叹间,隔靴搔痒,浅尝辄止,而是花了极大的力气,去写猎鹰走私中骇人听闻的诸多细节。
展示这“鹰祸”之前的善与恶,美与丑,其实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使小说的情节尽可能地“热闹”起来;但同时,又极易将作品框夹进“为悬疑而悬疑,能热闹当热闹”的桎梏中去。
而《猎鹰》实际为我们传达的是什么呢?是将“双刃剑”舞成了“双面花”!
故事,情节,当然是要,不但要,而且要体现“阅读的超级流畅感”。在这“超级流畅感”的文字中,民俗的、人文的、情感的、人性的东西,全然皆有——“似在铁一般坚牢的链条的缝隙间,撒进了一大把的花种,生出了绚烂,保留了连贯……”
或许,在“一股浑莽莽的大气魄”升腾着“民族血性”的基调之下,《猎鹰》未传达出《狼图腾》中所具的东西。
然而,在“人文气息”的扑面而来,“知识信息点”的精妙展示,“阅读的超级流畅感”等等层面上,《狼图腾》较之《猎鹰》,却也处于了下风!
《狼图腾》若似“方圆兼济,大开大合,硬挺朴茂”的魏碑,《猎鹰》便如“藏锋敛毫,气象清润,流韵生动”的汉隶。
正由此,我们有太多的理由去关注和期待《猎鹰》!
《科学时报》 (2010-3-11 B4 精神 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