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彻个体化诊疗思想需要理清研究的整体思路
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中医药大学校长陈凯先教授认为,个体化诊疗不是目的,而是实现目标必须采取的手段,其目的是为了将疾病治疗医学转变成健康医学,从对抗疾病转向维护健康和预防疾病。个体化诊疗是在“一刀切”治疗措施基础上逐步个性化,所谓个体差异性不是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体质,王琦教授将人群体质分为九种就是这个道理。个体化诊疗是在个性和共性当中不断寻找平衡点,根据不同特点区分为不同类别,然后针对这些类别采取不同的方法,中医的辨证论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体质的九种分类把个体化诊疗从针对疾病转化为针对健康,每一类人都有发病的倾向性,在发病之前就采取预防措施,对于维护健康有重大意义。在研究方法上,不应过分关注单个基因研究,而应该从整体上把握,强调系统生物学的概念,研究基因组和基因组之间的差别,这样也有利于体现中医在系统性和整体性方面的长处。因为从单一指标如果找不出规律,通过对整体内在联系分析,就可有望探索出规律。
卫生部副部长、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王国强教授指出,中医在个体化诊疗中具有先进的理念,但现在做得还不够,今后要进一步明确着力点和发展前景。中医对个体化诊疗的认识是建立在对证候、体质的判断之上,现在西医也看到心理、社会环境对人体健康的影响,这些都是影响个体化诊疗的重要因素,中西医的优势应当互补。在强调个体化诊疗的同时,不能忽略特殊性与普遍性的关系,人类既有个性也有共性,体质也具有群体性。65亿人的体质类型可分为九种,要讲究辩证法,处理好群体性与个体化的关系。未来中医学对个体化诊疗的贡献就是要用中医理论为指导,建立相应的指标体系以及相应的干预方法和模式,真正让群众受益,让患者受益。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王永炎教授指出,研究个体化诊疗要落实到对现状的客观分析上。一是中医也有非辨证论治,其评价问题可以解决。二是中医治疗重在体现疗效,个体化诊疗关键是患者个体化,因此,要全面采集患者的信息,推广科研临床一体化平台。三是体质学说可在中医基础理论学科之下设立次级学科,在个体化诊疗上学科意义重大,但要进一步加大投入与研究力度,如要在文献梳理上下大功夫。在流行病学调查上要扩大试点,集中全国力量,在全国东南西北中布点;在技术手段上要利用基因组学进行整体研究,使之具有科学性、可行性和可溯源性。
实施个体化诊疗需要多学科参与采取多种方法与手段
南京中医药大学吴承玉教授认为,辨证论治是个体化诊疗的理想模式,但不能体现个体化诊疗的全部。应提倡多元的个体化诊疗模式,包括中医体质个体化诊疗,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个体化诊疗、亚健康干预、个体化保健等。
王永炎教授指出,个体化诊疗涉及到患者和医生,这是两个复杂的系统。如果对两个复杂系统同时研究,并且要求落脚到“治未病”和健康医学,现阶段工作难度较大,也难以得到理想的结果。应当将每一个复杂系统降阶为简单系统,在整体论指导下进行还原研究,然后再整合。
北京中医药大学刘建平教授阐述了循证医学与个体化诊疗的关系,并提出循证医学在个体化诊疗中的实践途径:着眼于未病先防,主要是体质辨识;着眼于已病防变,主要是辨证论治。个体化诊疗的结局指标,应该是疗效评价,而不是以某一生理生化指标的升高或降低来作判断。
个体化诊疗需要有客观的表达方式和追求的理想效果
王国强教授认为要创新中医的个性化服务模式,在中医医疗机构内部的科室设置上也要体现以人为本,使个体化诊断和治疗体现中医的整体观和综合措施。在分诊上体现中医的理论思维,在治疗措施上设定包含“治未病”和亚健康治疗的优化的整体干预方案,这样既能节省病人的费用,又能在整体干预的基础上体现人文关怀。
辨证论治是个体化诊疗模式的最佳典范
中医辨证论治是个体化诊疗的最早典范,现在仍是一条重要实施途径。关于个体化诊疗研究的主要切入点,北京中医药大学校长高思华教授认为,应该在中医学术的大背景下探讨个体化诊疗,辨证论治是个体化诊疗模式的最佳典范,只有把握辨证论治的精髓,才能提高临床疗效。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也要发挥中西医学各自的特色和长处,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体质学研究思路与方法为个体化诊疗开辟新途径
北京中医药大学王琦教授认为,由疾病医学向健康医学发展是未来医学的发展方向和必然趋势。目前已发现有3万多种疾病并且仍在不断增加,如果我们的研究总是跟在疾病之后,则永远摆脱不了困境,必须另辟蹊径。从体质入手,探讨实施个体化诊疗的思路与方法,应该是当前的主要途径。
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张伯礼教授特别指出:“体质与证候是两个重要的研究内容,体质学说是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形成的新的学术体系,在指导‘治未病’及个体化诊疗中将会发挥特殊的作用。”
《科学时报》 (2010-3-11 A3 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