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度若飞：我的领事生涯》，聂功成著，新华出版社2009年5月出版，定价：28.00

摆在读者面前的《关山度若飞：我的领事生涯》是我国资深外交官聂功成大使记述自己一生从事外交领事工作的著作。

 

聂功成1958年从外交学院毕业进入领事司，从一个科员做起，先后四次进出领事司，主持过领事司的一个科（处），两次担任领事司司长；在国外主持过领事办事处、领事馆、商务办事处、总领事馆和大使馆的工作；作为中国领事代表团团长主持同十多个国家谈判签订双边领事条约和协议，并开始同外国进行领事磋商工作；注重领事理论政策的研究和实践经验的总结，主持编写和出版了《新中国领事实践》。聂功成经历了中国领事工作在建国后初创和奠基性工作的艰辛，经受了“文革”动乱和“拨乱反正”困难时期的磨难，迎来了中外领事关系历史性的突破，感受过开创新局面的喜悦，克服了西方国家借“6·4风波” 向中国施加压力并全面制裁中国给领事工作带来的巨大困难，直到打破西方制裁重新开启全面发展同西方国家外交领事关系的新时期。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聂功成几十年的外交领事生涯，处理过一些惊心动魄和载入史册的重要历史事件，为新中国领事制度的建立和发展做了大量默默无闻的开创性和奠基性的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对领事问题了解比较多，情况比较熟悉，对领事业务研究比较深，对领事工作有非常深厚的感情。这些情况读者从《我的领事生涯》一书中的字里行间可窥见一斑。

 

全书除前言和后记外，共分12章，并附有不少历史性的照片作为见证。这是第一本由新中国资深领事官员撰写自己亲历的新中国领事工作的著作，值得读者们关注。同时，书中不乏对一些历史趣事的记载和有关国家及地区人文、地理、物产和风土人情的介绍，涉及内容丰富。“读书贵神解，无事守章句”，读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书中探宝，索取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首先，作者按照自己从事领事工作的时间顺序，从一个侧面勾勒出中国领事工作从建国初期奠基到全面发展对外领事关系的曲折历程，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背景。例如，中国政府从拒绝加入到毫无保留地申请加入《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的历史转变，从拒绝同西方国家谈判签订领事条约到积极主动谈判签订双边领事条约，在加入《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后为什么还要同外国签订内容大同小异的双边领事条约，领事条约范本的历史意义和作用，为什么在“6·4风波”后一年多的时间内集中力量同外国签订了六个领事条约和多项其他领事协定等等，读者从书中都可以找到答案。这些历史背景资料对于研究中国领事工作发展史是弥足珍贵的。

 

第二，作者在书中着意介绍了领事职务、领事保护和保护华侨权益问题的基本知识以及经历的一些事件，是希望“能对国外的华侨和国内的侨眷、临时出国人员和其亲属以及在国外的企事业单位、法人，对在国外的正当权益进行自我保护有所裨益”。作者特别指出，在我国政府和驻外使领馆领事保护制度和机制日益改进和完善的今天，公民不断提高维护自己正当权益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就显得特别重要。一旦公民自己在国外的权益受到威胁和侵犯，应当积极主动地向驻外使领馆寻求领事协助和保护，应当克服那些遇事惊慌失措、或束手无策、或“自认倒霉”不积极去维权的错误做法。

 

第三，从聂大使亲历的工作中可以看到周恩来精神在外交领事工作中的贯彻、继承和发扬。众所周知，担任总理兼外长的周恩来在1951年就提出中国外交人员应当“站稳立场、掌握政策、熟悉业务、严守纪律”，这“16字准则”成为新中国广大外交人员所遵循的行为准则和奋斗目标。周总理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严格要求，使得求是、善学、创新、严细、民主、廉洁、守纪、奉献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周恩来精神在外交部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第四，本书有助于读者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正确了解和执行中国政府的领事政策。例如，书中介绍了在现阶段保留中国因公普通护照的必要性。针对在护照制度改革过程中一些人要求取消因公普通护照的意见，聂大使指出：“或许他们不理解，也可能他们不知道，因公普通护照是从各国为中国人争来的权利，可以说，是经过几十年很不容易争来的平等互惠权利。直到1989年，法国还要剥夺我们的这项权利，我们进行了严正交涉后才得以保留。持用这种护照的中国人申请外国签证，无须填写申请签证表，不要交相片，免交签证费，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时间比较短。”况且，我国政府已同一些国家政府签订了互免因公普通护照签证的协议，有利于我贯彻执行“走出去”的发展战略。为此，聂大使曾于2006年2月20日向人大法工委递交过《有关护照立法的几点意见》。值得庆幸的是，2006年4月29日全国人大通过、200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国国护照法》第九条规定，公务护照的具体类别，由外交部规定。据此，外交部结合中国国情的实际需要，作了变通的处置，将公务护照分为公务护照和公务普通护照，即将原来的因公普通护照改为公务普通护照，其外文名称不变，以保持和外国签订的互免因公普通护照签证协议的一致性，其颁发对象是不能领取公务护照而出国从事公务活动的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标准管理的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因公出国人员。希望使用公务普通护照的人员能够珍惜这项得来不易的权利，善加使用，使其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第五，书中记述了不少历史趣事和各地的风土人情及物产，不仅可以增加读者的外国历史知识和人文知识，而且对有些读者来讲可能还蕴藏有可待开发的商机。例如，苏加诺的“华侨父亲”；刘少奇和胡志明访问印尼时住过的苏加诺别墅；巴厘岛上的火山、蝙蝠洞，古老的火葬仪式和斗鸡；弗洛勒斯岛的三色湖，巴厘岛的“松鼠咖啡”和加里曼丹岛的铁木；“布托请喝下午茶”和红旗轿车的故事，卡拉奇海边的海龟群和海龟蛋；圭亚那丰富的天然资源和华人总统阿瑟·钟请求寻找在中国的外甥的故事；古巴雪茄的奥秘和迷人的旅游胜地；委内瑞拉的石油和委内瑞拉人的脾气；澳大利亚的袋鼠、羊毛、铁矿等资源和旖旎的自然风光等等，都值得读者去品味，各取所需。

 

聂大使已年逾八旬，仍然笔耕不辍，对中国领事工作的发展寄予深情厚望，令人敬佩。希望出版社能组织更多有实践经验的外交领事官员著书立说，传授经验，出版好书，以飨读者。

 

（本文作者为前外交官，外交部领事司特邀专家）

 

《科学时报》 (2009-6-11 B3 社科 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