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全聚 高级记者,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荣誉理事,中国老教授协会编审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历任《中国青年》杂志编辑、摄影记者,《中国教育报》摄影美术部主任。有突出贡献专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图为刘全聚和老伴在一起。
为了目标而奋力追求,以行动满足心灵的充裕,这恐怕是刘全聚的处世养生之道,并不刻意而为,但处处透着坦率的智慧。
■本报实习生 贡晓丽
闲庭错落随心意,花草竞逐一阵香。古旧的家具、褪色的地毯、阳台上高高低低的龟背竹、君子兰、各种吊兰、枫叶海棠,一株绿萝盘绕着阳台的门框,形成一道绿色的拱门……初进刘全聚的家,就被这份简单清静的生活图景吸引,完全感受不到毗邻三里屯商街的热闹浮华气息。他每天清晨起来,首先要到阳台上摆弄自己的花草,他说:“这盆枫叶海棠从春节盛开到现在刚谢幕,君子兰、月季又正值花期。我这不足两米的小小阳台,是三季有花,四季如春啊。”吊兰、绿萝、龟背竹都是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的植物,装扮阳台可以净化室内空气,有益身心健康。这位年已77岁的老摄影家讲起自己的养生之道,他认为一个美好的生活环境,可以激发对大自然的热爱,美的享受,心情愉悦和情操的陶冶。
坦率的智慧
如果繁盛的绿色给刘全聚带来充沛的内心愉悦,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摄影事业的执著与追求——摄影也使他得到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身体锻炼机会。
刘全聚从事摄影记者工作的几十年里,跑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从长白山的林海雪原到西双版纳的原始密林;从大兴安岭的火灾现场到海南岛的天崖海角;从新疆帕米尔高原哨所到东海前沿的无名小岛,都留下了他奋斗的足迹。他先后发表了摄影作品3000多幅。其中有200多幅入选了国内外影展和比赛。有60多幅摄影作品在国内外获奖。他在事业上获得成功的同时,在身体和意志上也得到了锻炼。
刘全聚1996年退休,实际“退而不休”,被原单位返聘继续留用4年,后来参加大量社会公益活动。2008年奥运会期间,刘全聚作为奥运志愿者参加奥运会服务活动。为全国希望工程教师摄影培训班、朝阳区中小学教师摄影培训班、教育部老干部摄影培训班等各种摄影班讲课,他从来有求必应,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
现在他退休已有17年了,但他对摄影艺术的追求仍然执著,无论是拍摄人物、风光还是花卉,他依然认真,一丝不苟。2009年一次下大雪,通往八达岭的公路已经封闭,汽车不通,他为了拍摄八达岭长城的雪景照片,便和老伴李悦珍冒雪拄拐杖赶到西直门火车站,乘火车赶往八达岭。74岁的李悦珍是一名退休教师,受刘全聚的影响也喜欢摄影,一有机会两人就背上相机结伴外出拍摄照片,一同欣赏切磋。
1998年春节,刘全聚和老伴奔赴黄山拍摄雪景和云雾照片。大年初三赶到黄山,却既无雪也无云,山上早已人满为患,找不到住处。无奈亮出记者证请经理帮忙,经和旅游团协商挤出一间小屋,一晚600元。第二下山经南京回北京。到了南京从天气预报获悉,黄山第二天会有云雾。刘全聚当机立断地退掉了回北京的车票,当晚返回黄山。火车上人多没有座位,他们一路站到黄山。清晨到达山脚下时,看到云雾缭绕的景色,他们忘记了一夜乘车的疲劳,兴奋不已,立即乘索道上山。不料这时刮起大风,山上的云雾被吹得无影无踪。老天不帮忙,天公不作美,人又奈何?虽然扫兴而回,但刘全聚并不失望,“这次虽然没能拍到好照片,但是我们努力啦”。
“摄影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发现很多不易察觉的美好瞬间。”刘全聚解释着自己始终无法放下相机的缘由,“当你在爬山过程中看到那美丽动人的景物,举起相机时,所有的烦心事都不存在了。”
为了目标而奋力追求,以行动满足心灵的充裕,这恐怕是刘全聚的处也养生之道了,并不刻意而为,但处处透着坦率的智慧。
工作化为乐趣
刘全聚1985年到《中国教育报》之前,在《中国青年》杂志工作了31年。是《中国青年》杂志社培养出的第一位摄影记者。在他之前,要用照片都是请王府井照相馆的经理帮忙,他在一旁打下手。为了自己能掌握摄影技术,他四处拜师求教。
后来到中国图片社参加了彩色摄影培训班,系统学习了彩色摄影理论及冲洗制作的技术。没有恒温设备,自己动手做恒温箱,买不到要用的化学药品,就设法用其他药品替代,终于掌握了彩色负片、彩色反转片从配药、冲洗胶卷到放大彩色照片的技术。从此杂志上所要的各种照片,不再求人。
45年报刊摄影记者的经历,使他保存下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特别是周恩来、邓颖超、徐特立、吴玉章、邓小平、胡耀邦等老一代革命家和仍在世的许多中央领导人的珍贵镜头,有很多照片已成为记录历史的宝贵资料。
刘全聚顺手拿起正在编辑准备出版的《团中央五七干校的岁月》画册稿,“这本画册中的300多幅照片,真实纪录了‘文化大革命’中,团中央系统广大干部被下放到五七干校进行劳动改造的真实历史”。“文化大革命”中,“四人帮”认为团中央是“修透了,烂掉了”,将来要被红卫兵取代。随后,团中央系统的1500多名干部、职工和家属子女于1969年4月被扫地出门,一锅端到河南省潢川县黄湖农场。
黄湖农场本是个蓄洪区,十分荒凉。大批干部来到这里,挤在农场留下的一些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里住下,进行“斗、批、改”运动的同时,开始大规模地基本建设,修筑防洪大堤、挖排灌干渠,烧砖盖房,打井修路,改造农田。
团中央五七干校的历史,可以说是中央机关五七干校的典型和缩影。《团中央五七干校的岁月》画册正是五七干校历史的真实写照和见证。五七干校的历史已经过去四十多年,大多数五七战士都年事已高,不少人已相继离世。希望此画册能给国家和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一本珍贵、真实、完整的五七干校影像资料。
采访即将结束,李悦珍提到第二天他们就要去保定的白洋淀,眼前的一对老人俨然朴实无华,乐观简单,仿佛刚才的曲折倏忽远去。无须多问他们的生活之道,犹如喧嚣之后的沉寂,温暖淡然。
《中国科学报》 (2013-05-24 第18版 健康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