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
今年是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逝世70周年。说来也巧，这位19世纪后期俄罗斯的最后一位音乐大师似乎和“70”这个数字颇为有缘。
1943年3月28日清晨，拉赫玛尼诺夫在家中去世，离自己70岁的生日仅剩4天。他最后的话是：永别了，永别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斯人已去，但他的音乐却穿越了时空，成为永恒。
第一次知晓拉赫玛尼诺夫，是因为拍摄于1980年的美国影片《时光倒流七十年》。片中主题音乐极尽优雅、怀旧与伤感，美得令人心碎，悠扬婉转中的那一丝丝淡淡忧伤，仿佛能穿透时空、穿越生命。
因为音乐，笔者曾不厌其烦地反复看这部电影。影片中的悲情故事，浪漫得像一部美丽的童话：一个名叫理查的年轻剧作家，穿越时光70年，与一个美丽的妇人相爱，但因时空交错，这段美丽的爱情不得不被70年的时光错开，令人顿觉伤感、遗憾……
本片曾获当年奥斯卡多项提名，虽然最终所获甚微，但并不影响它的经典地位。而主题曲则和本片一样也成为了经典。该曲完整名为《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是一支温柔多情、缠绵悱恻的钢琴协奏曲，系拉赫马尼诺夫根据意大利小提琴家帕格尼尼第24首小提琴随想曲的主题而作。
因为《时光倒流七十年》，笔者进而聆听了拉赫玛尼诺夫的大多数作品。在他全部创作中，他的钢琴作品处于中心地位，四部钢琴协奏曲是浪漫派曲目中永存的经典。
拉赫玛尼诺夫于1873年出生于俄罗斯，母亲是他的第一位钢琴教师。9岁那年他开始就读于当地的音乐学院，3年后前往莫斯科，在尼古拉·兹韦列夫门下接受严格的钢琴训练。在学习钢琴的同时，他的作曲才能也开始展露：他编写的歌剧Aleko获奖；19岁时编写了著名的《升c小调钢琴前奏曲》，成为他乐坛上的代表作；同年完成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然而，拉赫玛尼诺夫的成功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1897年对他来说是灰暗的一年，他的第一交响曲被乐评批得一无是处。深受打击的拉赫玛尼诺夫因此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在此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颓唐无产，不得不求助心理治疗。据说，他每次均需坐于漆黑的房间内，听治疗师不停重复：“你将开始创作协奏曲……你会工作得称心如意……你的协奏曲会是最好的……”最终，拉赫玛尼诺夫成功走出心魔，开始《第二钢琴协奏曲》（简称“拉二”）的创作。
1901年11月，由拉赫玛尼诺夫本人亲自担当独奏的“拉二”首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这是一首真正奠定拉赫玛尼诺夫当时影响和地位的作品，被公认为他的“最高杰作”，也成了多年来各大音乐会上经常出现的曲目。虽然有人认为这一协奏曲所拥有的浓浓忧郁是因他这一段病情，但更多的解读是：这里充满着欢乐的情绪和温柔、真挚的抒情诗色彩，是对光明和革新的追求，是乐观的英雄性表现。
如果说，“拉二”以宽广磅礴的气势被世人津津乐道，那么他的“拉三”（《第三钢琴协奏曲》）则以柔美与雄伟的完美融合而著称。实际上，“拉三”的知名度一点也不亚于“拉二”。这是一首充满紧张的戏剧性发展的作品，多种多样的钢琴技法被植入作品里，清淡的华彩、经过句、双音、浓密的复调织体、轻快机敏的断音和大量宏伟的和弦等等。也因此有人认为“拉三”堪称世界上最难的钢琴协奏曲。在众多的“拉三”版本中，笔者偏喜欢阿格里奇演奏的“拉三”——一个美艳的女钢琴家，像男人一样充满力量，那狂魔般的演奏速度，令人震撼，令人痴迷。
有人说，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之所以难度大，是因为他本人拥有一双巨大的手，左手能轻易按到跨十二度的琴键，故并非所有人都能演奏他的作品。拉赫玛尼诺夫自己也录过相当多的作品。传说他的双手总是冷冰冰的，每次录音时他都会戴一双特别设计的电热手套，弹奏前一分钟才闪电般脱下来，一等到演奏完毕，手马上缩回手套里。
关于拉赫玛尼诺夫的传说，还有许多许多。假如时光真的可以穿梭，多希望他穿越70年来到当今社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音乐……
《中国科学报》 (2013-05-24 第15版 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