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在高处》,熊培云著,新星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定价:30.00
熊培云眼界开阔,耳濡目染,对西方社会的政治文明有独到的理解。如此丰富的阅历,写起评论来自然如行云流水。这么多年来,曾经深得其文字教益的人,究竟会有多少?这恐怕是一个不好揣测的问题。
□冯磊
和很多人一样,我也是熊培云的读者。从《思想国》开始,到《重新发现社会》,然后到现在手头这一本《自由在高处》,其中的很多文字,我都是熟悉的。
中国的社会,经历了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到今天,已经基本上完成了物资上的原始积累。未来,这个国家和民族是否可以达到文明民主的高度,自然也是诸多知识分子和贤达人士所焦虑和关心的。在此类思想者(姑且称之为思想者吧)中,熊培云是比较耀眼的一位。此君早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后到巴黎大学深造。步入社会之后,曾任《南风窗》的欧洲主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约2003年前后,我个人也一度搞过时评类文字的写作,最终终于搁笔。其间,也曾一度听说,熊培云本身就是国内几家大报的社论执笔者。这一点,让很多时评人心折不已。——长期以来,国内较为开明的几家大报,屡屡能以时评类文字影响社会、影响个人。此类文字,若无深厚的积淀,断然是写不出来的。熊培云眼界开阔,耳濡目染,对西方社会的政治文明有独到的理解。如此丰富的阅历,写起评论来自然如行云流水。这么多年来,曾经深得其文字教益的人,究竟会有多少?这恐怕是一个不好揣测的问题。
关心时政的人士,口头上往往挂着这样一句话,他们说,“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国家”。其实,这句话反过来讲大致也是可以的,即“有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民众”。这里的所谓国家,我愿意理解为政府。一个政府的经营成功与否,与她的民众素质有必然的关系。而民众个人的素质与成就,又何尝不与他所在的国家息息相关?
胡适之先生说:“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争国家的自由,争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争国家的权利。因为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的起来的!”这段论述,提醒我们一个民族开启民智的重要性。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或者称之为公民,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来支撑。只有如此,才能谈得上进步与发展。
九十年前,青年周树人在日本仙台的医科学校里看到日本人为日俄战争胜利而疯狂叫好的场景,深受刺激。为此,他放弃医学转而从事写作。期望能够用精神上的力量来影响我们的社会。今天,我们的社会仍然需要这种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我们的民族和他的民众仍然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熊培云说,中国的社会需要理想。这个理想,我想不仅仅是吃饱穿暖的生存理想,还应该有为人类社会作出思想贡献的勇气与力量。而建构这种理想,显然不能从空中楼阁开始。这种工作,必须从全面认识人类文明开始,从正视整个人类社会的进程与发展入手。
熊培云的《自由在高处》,当然可以算是一本能够充作青年教科书的读物。从写法上来看,与前几本书颇为神似。他的观点,比较新颖的仍然在于“增量民主”。他的大笔纵横捭阖,从文学到历史,到法学与哲学……不仅论述条理,而且通俗风趣。这,突出展示了一个不仅会思考更会写作的熊培云。这本书,你或许对他的观点有所保留,但往往会为其看似漫不经心的深刻论述而折服、而赞叹。
《科学时报》 (2011-05-05 B3 社科 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