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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的晚年生活:钻石与夕阳辉映 |
| ——访刘厚生、傅惠珍夫妇 |

刘厚生(左),导演、戏剧评论家,现任中国文联荣誉委员、中国剧协顾问。导演《万里长城》、《李师师》等戏。解放后历任上海军管会文艺处剧艺室副主任、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第一届地方戏剧研究班副主任、华东越剧实验剧团团委会副主任、上海市文化局戏曲改进处副处长、《上海戏剧》副主编、《戏剧报》副主编、《人民戏剧》主编、中国剧协秘书长、中国剧协书记处书记。1985年当选中国剧协副主席兼任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中国戏曲志》编委会副主任等职。
傅惠珍,著名演员。曾任上海电影专科学校教师,在《家》、《万家灯火》等多部作品中担任重要角色。
□本报记者 姜炯
著名戏剧家刘厚生和著名演员傅惠珍夫妇二人,均已是鲐背之年的老人,年初刚刚庆祝了钻石婚纪念。请他们聊聊健康,刘厚生觉得两人的健康观基本一致,于是对老伴儿说:“还是你讲吧。”
刘厚生经常到各地出差,单位派人照顾也不方便,于是傅惠珍每每必定随行,她说:“有家属陪着,就省事多了。”有人劝傅惠珍,年纪大了,风险也大,别去了。她戏言:“一个人不能怕死。坐在家里等死,也要去火葬场。全国都有火葬场,没什么可怕的。”
实事求是,循序渐进
傅惠珍走路很快,夫妇俩至今不请家政人员,买菜买粮都是傅惠珍亲自去,“十斤一袋的粮食也拎得动”。“我喜欢买得多一些,两只手一起拎。不要怕病、怕死。很多老年人因为这个心态停滞不前,生命这台机器就不运转了。”她说。
刘厚生傅惠珍夫妇寓所周边没有大超市,因此很多东西都要乘坐超市班车到较远的地方去买。一次,傅惠珍准备去采购,但出门就觉得有些疲倦,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一边犹豫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途中的一座立交桥。坐在桥头休息片刻,傅惠珍觉得感觉好了些。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个快餐店,她想,不如走到快餐店再决定回家与否。走到快餐店,她觉得还是保守一些,回家算了。但是抬头一看,离班车站已经不远了,她决定自己再走一段,赶上这一班车。“作了决定之后,我就什么不舒服或疲惫的感觉都没有了,这就说明人的意志能决定问题。”傅惠珍上了车,“买了粮食、猪肉,还买了一口大铁锅”。
但傅惠珍也说,这一切也要以对自己的健康客观评价为前提,不能做“亡命徒”。“那次采购的东西较多,我就决定保守一些,打车回家。”她说,“不过一时没打着,班车又来了。”下了班车,谨慎起见,傅惠珍又决定打车代步从班车站到寓所的这一站多路。“我们这边特别不好打车,我就拎着东西一边往回走一边留意过往的出租,不知不觉,竟然走到家了。”每每说起,傅惠珍都觉得挺得意,“实事求是,如果你不可以,就一定要小心。如果可以,就不要太重视自己的‘病’,小心就是了。对‘病’的注意力是可以分散的,你总盯着它,病也好不了,事也做不了”。
有个头疼脑热,刘厚生总是劝老伴休息:“还应该保守点儿,不过意志力的作用的确非常大。”“但我不这样,我一定要起来找些事做,分散注意力。”傅惠珍说。读报就是她经常选择的项目,别看她已经是90多岁的人了,可说话还是中气十足,她说:“朗诵,就是让自己的丹田气永远不要停止。机器常年不动也要停摆,人也如此。年轻人停下还能慢慢恢复过来,老年人一停下,可能就恢复不了了,所以最好一点一点来,循序渐进,但是不要停。”
思想开阔,适量运动,老有所为
“思想开阔是第一的,其次是体力劳动。”刘厚生说。
晚年的刘厚生社会活动很多,还要拿出大量时间写文章,家务大多由傅惠珍承担。但是只要有时间,他还是要搭把手,他说:“能动尽量多动,到附近买买东西。”“我们老先生还能做饭呢。”傅惠珍插话说。步入晚年的夫妇俩,生活态度很淡然。刘厚生案头工作很多,书本报纸随处可见,屋子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他们也不苛求。“年纪大了,尽量保持,有精力就收拾一次。实在干不了就算了。”刘厚生说。
其实在健康观念上,夫妇俩还是有些出入的。比如傅惠珍对自己体力自信,刘厚生就对老伴的自信持保留态度。同样的,傅惠珍对老伴儿也有反对的时候。写作是一项很磨人的工作,有时候即使一时没有灵感,也不能去干别的事,怕思路断了。因此,刘厚生经常在书房一关就是五六个小时。傅惠珍戏称:“很同情这位老先生。”于是她有时就故意做出些响动,把刘厚生惊动一下,让他出书房看看,其实是想让他换换脑子。
刘厚生说,选择保健的方法一定要贴合自己的需求,切忌随大流。他说甩手疗法、打鸡血风靡一时,都是大众盲从所致。他说:“我的保健主要针对脑子,再有就是眼睛。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少了这两样就太难了。”虽然经常在书房好几个小时,但是他其实会定时休息眼睛,并且起身走动一下。而撰写戏剧方面的文章,对于刘厚生而言,是一种寄托,他说老有所为,是养生非常重要的一环。现在他还时常为大量传统戏剧的不景气忧心忡忡:“大众看到了京剧作为国粹的繁荣,这两年提得多了,昆剧好了一些。此外一些传统的,比如越剧、豫剧也好一些。但是大多数剧种还是不景气,演员和剧团都很难。”
搞了一辈子表演艺术的傅惠珍,则把研究影视剧当做自己晚年艺术生活的一种寄托。她有一阵很关注连续剧,韩国的、日本的、印度的、美国的她都看。不过现在她再也不看了,因为她得出结论,现在电视剧是“脱节的”,“明明30集可以讲完的事情,非要拍百八十集”。此外,她也觉得很多影视剧都是“在骗人”。“皇帝都演成了好人了,可是我的长辈们传递给我的是皇帝会诛人家九族。”傅惠珍说。“她有时候真跟连续剧生气啊!”刘厚生笑着插话说。他们这一辈人始终坚信,文艺是有教育作用的,可是既然给不了自己教育,还惹自己生气,还看它做什么呢?于是傅惠珍看电视的内容就做了改变,从此只看新闻了,因为“新闻的视野能让人思想开阔”。
《科学时报》 (2010-9-3 B4 健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