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进化科学长期以来一直陷入一场争论：我们与猿类的最后一个共同祖先是用指关节行走（像黑猩猩那样），还是更倾向于手掌平贴地面？

人类—猿类家族树并非沿着一条直线发展；它盘根错节、分支众多。科学家估计，它大约在800万至600万年前的某个时候发芽，当时一个未知的祖先物种分裂成两个谱系：非人猿类（如黑猩猩）和古人类（直立行走的灵长类动物，如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和解剖学上的现代人）。

由于缺乏这最后一个共同祖先的任何化石，科学家很难知道这种生物可能长什么样或如何行为。在寻找此类化石的过程中，一些研究人员转向其他较不直接的方法来研究我们的古老谱系，包括研究家族树中已灭绝人类“表亲”的化石，以及现代人类和猿类的生物学特征。

5月20日，《英国皇家学会学报B：生物科学》的一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同时使用了这两种方法——他们分析了来自大猩猩、红毛猩猩和黑猩猩等非人灵长类动物的腕骨扫描，以及50多块古人类腕骨化石。他们发现，人类与我们最亲近的灵长类亲戚（非洲猿类）共有腕部特征，这些特征可能与指关节行走有关，尽管还需要更多研究才能确切说明更古老的人类物种如何利用这些特征。

一只西部大猩猩。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一张显示八块腕骨中七块的示意图。图片来源：Laura Hunter

“似乎有一些特征是在人类和非洲猿类的共同祖先中演化出来的，而根据现有的生物力学研究，这些特征可能对指关节行走有利。”在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进行这项研究的Laura Hunter说。其中一些特征包括在指关节行走的猿类和人类腕部拇指侧的骨骼发生了重组。

“这是我们迄今所见过的对腕部最全面的分析。”德国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人类起源系主任Tracy Kivell表示。

Hunter和她的同事推测，这些共有的特征可能在整个人类进化史上留存于人类谱系中，其原因并非指关节行走，而是因为它们恰好也有利于物体操控或复杂的工具行为，生物学家称之为“预适应”过程。

这项工作存在一些重要的注意事项。首先，该研究仅聚焦于腕部——它并未揭示可能参与指关节行走或更广泛运动的身体其他部位的情况。

另一个问题是，科学家无法确定人类和猿类腕部之间的相似性是否证明了我们共同的祖先用指关节行走，或者这些特征被用于其他腕部功能（如攀爬），又或者它们仅仅是我们物种在灵长类家族树上相对接近的遗迹。“在我们找到那个时期的化石之前，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答案。”Kivell说。

这就是研究化石的部分困难所在，Hunter指出，因为这些物种已经灭绝，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我们的祖先是如何行为的。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098/rspb.2026.0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