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扫描（horizon scanning，也译为远景扫描、侦测扫描）对战略规划、风险管理及政策制定可以做出重要贡献，其重要性日益被英国政府以及商业机构所认识。它可以帮助我们确定优先研究领域。由于决策者和执行者需要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决策，因此，他们需要有基于潜在影响的证据及对可选择的治理政策的评估。这些证据应涵盖所有相关政策的需求，如政治的、社会的和经济的，也有环境和科学等方面的。因此，有必要研究与未来决策需求相关的政策问题。决策者需阐明他们可能在未来必须要面对的相关资料缺乏的问题。

 

目前，有几个原因致使不能获取支持与生物多样性保护有关的重大决策信息和证据。一些出乎意料的突发事件的发生不可避免地可能延误了相关的科学研究。然而，许多生物多样性的挑战是受技术发展的影响的，或者是已知或可疑的环境变化对生物多样性产生了影响，而其他原因则可能是当前加速发展的立法模式发生改变或新的立法产生。在英国，目前的问题主要包括英国转基因抗除草剂作物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欧盟水框架指令（the EU Water Framework Directive）的出台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等。

 

为什么与这些问题相关的事实依据经常滞后或缺乏呢？这是因为有时虽然科学家们通过展望未来发现了问题，但或许是由于短期的利益竞争，或许是因为他们说服不了其他科学家和决策者对其给予开展详细研究的经费支持，因而没有继续跟踪。只有采用跨学科方法，才能与其他专家学者开展更好的交流和充分的合作。决策者也能预见一些问题，但由于受语言和思维方式差异的影响及缺乏频繁接触的机会，因此，其预测没有使科学家产生兴趣，决策者也相应地不可能直接对其进行科学经费的支持。我们认为，通过更有效的方法可以使这些问题得到关注，让自然科学家们进行跨学科的（包括社会科学）工作，让科学家和决策者形成学科间和对未来问题认识的互相沟通。在本文中，我们所呈现的就是这种达成一致的水平扫描的实践结果。

 

水平扫描的一个重要目标是确定那些刚刚开始出现的问题，并确定它的影响，或是那些仍然未知的影响。这些“弱的或矛盾的信号”需要多学科跟踪研究，虽然有些问题会逐渐变得毫不相干，但其中的一部分会逐步发展成为未来研究的核心问题。这些问题除了在环境科学中经常出现外，在其他学科或行业中也会经常出现，因此广泛的水平扫描研究是很重要的。本文的目的是确定2050年前英国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可能面临的挑战。这一预测工作并不设定具体目标，所预测的一些问题可能利用价值不大，也有一些问题可能与众所周知的、或现存的问题相比还不很重要。这一方法主要是利用英国政府机构、非政府组织及一些学者、新闻记者、水平扫描者等的专业知识来确定并列出一些优先问题清单，其中的许多问题都是与威胁和机遇密切相关的。

 

 

本研究中采用的方法是和《英国确定与决策密切相关的100个生态学问题》（译者著：《应用生态学杂志》2006年43期第617~627页）相类似的方法。在确定与决策密切相关的100个生态学问题的研究中，所挑选的问题完全是由决策者提出的，而学者们只参与了问题的凝练和信息的互动过程。举例来说，决策者所提出问题的建议可能已经有了答案。而在本次的研究中，决策者和学者在考虑和确定重点问题时所起的作用是一样的。这次研究在计算得分和确定优先顺序时也是一个较正规的过程。虽然有一系列的组织已开展了一些水平扫描，但这次的研究立意十分新颖，这是因为这些问题都是与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的，且所有参与机构是广泛和相互联合的，选择问题的流程也非常严谨。

 

来自23个政府组织、慈善机构或企业的代表们出席了会议。参加会议的学术人员有12个。1名科技新闻工作者为今后的科技发展提供了很好的见解，英国政府水平扫描中心的成员也被邀请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前景趋势分析（文章中的作者名单中包括了所有参加本次会议的组织机构），每位参会者都征询了其所在机构内部人员和外部人员的意见并带来了咨询结果。这一工作累计咨询了至少452人的意见，而且还查阅了已有的与生物多样性相关的水平扫描研究，其中包括：英国政府科学预见办公室的计划和水平扫描中心的“Delta和Sigma扫描报告”（www.foresight.gov.uk）、“未来的野生生物计划”、环境部的“内部水平扫描交互式数据库”、农业部的“自然资源保护趋势研究”（http://www.defra.gov.uk）、环境研究资助者论坛报告的论文、英国生物多样性研究咨询小组确定的研究需求和由环境、渔业和水产养殖科学中心对海洋生态系统未来设想的报告。

 

本研究提出了在2050年前，英国的决策行为和某些区域（包括专属经济区的水域，但不包括海外领土）对生物多样性的潜在影响。这一研究的目的是确定新的问题，而不是简单的对目前的问题进行列举和延续。研究发现，几乎所有被提议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都将出现，研究的最大挑战是评估这些将逐步发生的变化对英国的潜在影响程度。

 

一份列出了所有问题及其简单介绍的文件曾多次分发给参会者，请参会者不断补充和完善这些问题。在这个阶段，所有的意见都将被包含在列出了195个问题的文件中。这些问题最初是由12个部分组成的，如人与生物多样性、能源的供给与需求，协调者负责收集参会者提出的各种建议和意见。

 

会前，参加者都为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专业知识的问题打分（许多参加者对所有4个问题都打了分），每个问题的分数为1~9分。这4个问题是：①发生的可能性；②可能的影响；③问题的新颖性；④该问题是否应被列入最后确定的25个最主要的问题中。参会者都是独立做这些工作的，但计分工作经常是按照机构背景分组完成的。平均分在2007年9月份的研讨会之前事先发给参会者。在会议的第一天，涵盖12个学科领域的3个平行专题研究小组被划分成了4个组，各组的协调员主持了会议。每个问题都被讨论并且决定它是否将是侯选问题之一，然后，侯选问题按重要性进行归类。在这一过程中，大多数问题被不断修改，而且也产生了一些新问题，最后确定的侯选问题有41个。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协调员对每一个问题进行了描述，整个专题研究小组对每一个问题进行了讨论，然后再由所有参会者给予评分（1~9分）。每个问题按照平均分进行归类，并在最后的会议上确定了最终的25个问题。

 

三个专题研究小组根据所有参会者最初的评分及随后的讨论，评估了发生的可能性和可能产生的“低”、“中”、“高”的影响。威胁、机遇以及研究的优先领域在经一致认同后被制作成了表格。最终确定的25个问题的相关讨论摘要也被列了出来。

 

 

表1是本次研究列出的25个问题及与每个问题相关的威胁、机遇和研究需求。

 

这次研究在确定了195个环境问题的基础上筛选了与英国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的25个问题。我们的目的是找出与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的25个问题，而不是将这些问题进行排名（我们相信要想更好的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进行另一轮的讨论和投票）。在问题筛选中，纳米技术的得分最高，这可能是其所使用的各种技术的不确定性和可能带来的环境影响等所造成的。

 

我们期望这篇文章将被用于四个方面。首先，期望决策者研究本方法确定的这些问题可能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怎样的影响，然后再决定应采取什么行动和行动的时间尺度等。其次，我们期待这次研究将有助于生态学界研究并确定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希望研究人员、资助者、政策法规的工作人员在考虑未来的战略研究方向时，能应用这次的研究结果。第三，期望该方法可以作为一种模式应用在类似的其他学科和地理学领域，如，虽然我们的工作在其他温带地区可能具有广泛的适用性，但在极地或热带地区所关注的问题将有很大的差异，而不能直接使用。在英国有规律地开展类似的研究将是一项非常有益的活动，并且或许应该每3年就举办一次。最后，这项工作可能会推动有关前景问题、科学家与决策者进行有效交流的方法的进一步发展。

 

这项研究的参与者来自地理学各领域，有从事自然科学的、也有从事社会科学的、还有从事水平扫描和新闻工作的。我们也采纳其他水平扫描研究的问题。我们的经验是：这种广泛的方法和知识是非常宝贵的，那些能确定通常由生态学家才能确定的问题的人，如科学新闻记者，也是特别有用的。但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在其他领域发现一些可以提供广泛看法的人。

 

这些被确定的问题是参加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一开始就相当重视一系列的组织投入，这就为更广泛地咨询和专家的投入提供了一个机会。对于研讨会而言，当务之急就是从更宏观的视野入手，而不是涵盖广泛学科或多学科的简单收集。尽管如此，在研讨会上还是有一些对不同主张和不同看法的争论。

 

在这次研讨会上，有两个很普遍的话题曾被多次提出：①在环境管理中需要更全面地考虑地球系统和生态因素风险的评估过程；②需要以生态和环境过程知识为基础的智能监测和预警系统。以上两点的发展需求值得重视，以便把提供不利影响早期预警的环境限制和变化指标，作为基于生态系统方式的一部分来管理并恰当评估资源，如生物多样性。由于一系列的问题，潜在的威胁也可能在有效的风险评估后，通过适当的监测和控制（如新型的病原体、纳米技术）而降低。这些过程的发展可能而且应该与许多研究活动相辅相成。

 

作为一个团体，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些前瞻性的问题？潜在的问题一旦被确定，那么就有必要先对研究和政策规定进行评估，然后再决定发展的时间节点。有些问题可能要根据现状，看看它们将如何发展，而有些问题则可能发展的速度很快，会产生一些影响且需要立刻采取行动。我们希望水平扫描有助于减少在缺乏合适的研究时，执行那些处理可预见问题的政策频率。

 

（作者单位：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兰州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