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历史与现实中出现的优秀人才流动、作用的事实入手,深入剖析、揭示了创新者们在从事科技创新中,其精神形态里的主体价值追求,公正、科学性追求的客观内在要求趋势与心理和谐的社会环境的重要内涵。从而决定了其组织、社会、国家精神文明的建设在科技创新中的巨大作用。

1986年7月,邓稼先逝世前十几天,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鹏到医院看望,并授予他全国劳动奖章和证书。
一、 问题的提出
新中国成立初期我们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差,可为什么有那么多在国外学有所成,且待遇优厚的科学家们都毅然相继回国呢?是热爱祖国建设自己的家园。但同时却似乎还包含着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因为科学的发展毕竟还是没有国界的!
抗战时期为什么有那么多国统区的知识分子,历经险阻,奔赴条件十分艰苦的延安来投身革命、发展事业呢?是抗日救国保卫自己的家园。但同时似乎也还包含着一个同样更为深层的原因在其中,因为当时全国人民毕竟都在抗日救国!这是为什么呢?这大概就是精神世界的东西在起作用。这个问题多少年前就有人提出过(熊毅:《要努力建设科学技术领域的精神文明》,《科研管理》1982年2期)。
的确,在上述两种情况、环境的条件选择中,就其个人生活条件、环境来说是差了些,就其个人所从事的具体事业发展来说,也都确实是不如过去的。但我们可以发现重要的是其在工作中的心情却非常不同——很愉快。这预示出其精神上的摩擦、压抑所造成的痛苦,不亚于物质贫困所造成的折磨。要彻底改变过去那种精神上的摩擦、压抑甚至是对立中所造成的痛苦的欲望而所致。具体体现在到了新的环境后其同志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其工作、奋斗的目标一致,使民族、社会、组织有效地发展,而不是为某个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领导者(长者)非常好的作风,使周围的人们都真切地时刻地感受到追求真、善、美的风范。人们的创造积极性、工作热情、主动性一下子充分地涌现,而爆发了出来。创造出了抗日战争、新中国建设等让不少人,尤其是外国人想象不到的人间奇迹。
在我们迈入了知识经济时代,越来越以科学技术的发现与创造支撑经济、社会迅猛发展,也使我们在大力发展科学技术的征途中再次产生着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历史上有许多杰出的科学大师们能够在物质经济水平较低的条件下做出(提出)先进的科学成果和预见呢?相反,不少科技工作者的物质待遇提高了、优裕了后却并未取得什么成就,也未使科学技术有效地发展,更有甚者还适得其反。这是什么缘故呢?这就是精神世界里的东西所起的重要作用的结果。
二、精神形态→物质(精神)生产的作用
唯物史观对世界的本源经过了反复的对比、辨别、争论,已明确地使我们认识到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第一性的,决定并影响着人的意识的存在与作用,科学的解决和形成了唯物史观之世界观方法论最基本的问题,使人们走上了客观地认识世界之路。不过,我们切不可忽视,马克思早在十九世纪下半叶就指出了:“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第19页,人民出版社,1972年5月版)。它清楚地告诉我们认识世界仅仅是个开始,根本的是改造世界。事实上,人类从一开始就一刻也不停地在有意或无意地进行着改造世界的活动,而在改造世界中的情形又是怎样的呢?
人类的发展实质上是人类创造物质世界——物质财富生产的发展,而能使人与动物产生本质性的区别(升华),在于人不仅能够像动物一样被动地接受自然环境及其恩赐,还能主动地接受自然环境,能动地改变(造)客观物质世界。人所创造的一切物质形态的价值,本质上都是其精神形态价值转化的结果。“蜘蛛的活动与织工的活动相似,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马克思:《资本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202页,人民出版社,1975年6月版)就是说人在进行物质产品的生产中首先是在头脑中形成精神形态的图景,其精神形态的认识及其产品在人生产出物品(化)之前就已在大脑中先于物化(质)产品生产表象了出来。因此,在人的生产需求不断发展的实际过程中就是首先在人的精神形态价值作用下通过生产实践产生出具体的物质形态价值,这种物质形态价值不断地满足着人们的物质文化(精神)上的需要,人们各种需要不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文化上的满足又促成(再生)出进一步的精神形态价值需求而产生以致无穷的循环。在这个循环过程中,如果仅仅是简单重复已往的活动的话,即如果仅仅是主体的一种本能活动的话,就似乎看不到人、人类及其社会发展进步的源泉。而这里恰恰是具有主观能动性地不断以其智能主动、能动地改变(造)世界的活动——即创新性的活动就显得极其明显与重要。
语言是人类表达自身精神形态的认(知)识及其产品最早的发明与方式,人类自发明了文字后,就使精神形态的东西摆脱了对个体生命依赖的不稳定性,能够以物质化了的形态的方式确定性地并超越时间和空间地表达、记载与传播。这在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后就越来越显现了出来,在进入了以科学技术的有效发展来予以支撑的知识经济时代,就要求人们务必从这个生产需求不断发展的过程的源头起,注意其精神形态中的主体价值追求以及公正性与科学性,使人们的精神文明的作用与建设在科技创新中的作用凸现了出来而不可回避。
主体价值追求
在人的自身生存与发展中,人是无法孤立地存在与生活着,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形成着自身的知识(认识)系统,情感意志系统和核心的价值系统。在价值系统中主体价值追求一般表现为个人对具体的物质性价值和精神性价值的追求,其根本表现的是社会性价值的追求,这种社会性价值集中体现在人类及其社会发展中个人要产生出尽可能大的力量与作用来实现自己(主体)的意志与愿望。自古以来,驾驭、奴役、统治(帅)着家(氏)族、民(种)族、地域、国家的权力,在人类、社会、生产的发展中起着至高无上的作用。权力虽是一时的,但有了权力就能任其发展,有其威慑和驱使的作用,使人们非常注重对权力的获取与运用,使人类在历史上出现争夺权力的相互残杀,明争暗斗屡见不鲜。权力,就成为了历史和现实人物作用、功绩以及(评)判断其地位的坚实力量,成为无数人理想中、心目中、实际生活创造中自身追求的一个极点。
18世纪以来,商品经济形成,资本集聚、扩张、充斥着整个社会经济、文化、生活的各个角落,在货币无可置疑地充当着人们一般劳动、财富的衡量尺寸以利于分工交换的同时,人格、名誉、财富、权势的金钱化又使资本成为了力量的象征。成为了无数人们内心深处所追求的另一个极点。
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出现,作为无形资本的知识——这个人们在社会、生产、科学实验(思维)活动中获得的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及其升华,将日益成为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组织、一项事业以及一个人竞争地位、成败发展与否的关键因素。知识的可复制性,广泛使用性及其发展的无限性和社会进步的竞争性,不仅在知识的创新能带来更大更多的利润和金钱,并成为支撑、左右权力的重要力量,而且更使高知识和名望的人不可能对创新实行垄断,全面领先;后来者总是可以也必然要运用自己的智力资源从实践中、社会发展中寻找出创新的切入点,在某个方面或某些领域中争取到,抢占到市场、社会乃至于世界科技发展的制高点而有所突破和发明创造。真正地闪烁出其人生价值光芒来。权力和金钱既是外在赋予的,就可以(也会)被外在所收走(剥夺);而知识却是人类所共识、共有的,并将铭刻在文明的历史之中,创新则是人之主体所特有的,是无法强加、强迫以至于掠夺的,它只依存于主体的存在及其作用(追求)的发展。于是“知识就是力量”将越来越凸现在我们所有参与竞争的人面前而公平、公正地接受着市场、社会、历史的检验和取舍,真正地使一个人的实际作用与其真实的能力相吻合起来了,从而更能激发出人、人类创造出更大的能量来改造世界、造福我们人类自身。
很早以前约纳坦·斯威夫特(1667-1745)曾深刻地指出:“无论是谁,要是能在同一块土地上使一株原来只长一个穗的玉米长出两个穗来,或一根原来只长一片叶子的草长出两片叶子来,他就会值得人类更好地看待,而他对他的国家所作的根本贡献要比全班衮衮政客们加在一起所做出的贡献还要多得多”(转引自,J.布罗诺夫斯基等主编:《人类改造自然(技术)》第17页,科学出版社,1965年10月版)。
1948年爱因斯坦毅然拒绝担任以色列国总统的邀请,曾明确地说道“政治是当前的,而一个方程式是一种永恒的东西”。这透视出了这样一个事实:履行职责的称职总统会是很多的,而真正能探索出客观自然变化发展规律的人却是少有的。相比之下哪个更具有永恒的价值,不是更为明显了吗?鲜明地,极具代表性地表现出了其主体价值追求在个人精神世界中的指向。
对比邓稼先、杨振宁这两位挚友的物理学家的成功与成就,有人认为杨振宁的路走对了,要是像邓稼先那样回国就没有得“诺贝尔奖”的希望了。但邓稼先回国为中国造“两弹”的贡献鲜为人知,现在看中国没有“两弹”就没有大国地位,这一事实越来越清楚地摆在了中国人民,乃至一切热爱和平的世界人民面前。为此,邓稼先曾明确地说:“一个科学家能把所有的知识和智慧献给祖国,使中华民族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骄傲和自豪的?”当中华民族这个曾有着辉煌的文明古国实现了伟大民族再次辉煌后,为世界和平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之时,就会有更多的人看到、领会到邓稼先所走的路的真正意义,就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并记住邓稼先。
邓稼先逝世后,杨振宁给邓夫人所发电报中的一段话非常值得我们沉思:“稼先去世的消息使我想起了他和我半个世纪的友谊。我知道我将永远珍惜记忆。希望你在此沉痛的日子里多从长远的历史角度去看稼先和你的一生,只有真正永恒的才是有价值的”。杨振宁说得很清楚,只有真正永恒的才是最有价值的。他在写这句心里话的时候,不正是想到了邓稼先的贡献是真正永恒的吗?
人们在其自身生存与发展中,对权力、金钱、知识的认识,追求及其嬗变与升华中不论是在对其获取,还是运用上都自始至终存在着其追求者精神形态的文明与否之源本。即是采取的以真善美的还是假恶丑的行径,而作用并产生在所形成的物质(化)形态之中。将直接并愈来愈明显地影响到其人们、事物、事态及其历史的发展与变化。迄今为止,直到将来这都一直会支配着具体的人的作用与其发展,即使这始终都存在着对人及其社会发展起着正面促进或反面阻碍的作用也是如此。
公正性追求
人毕竟是从动物脱胎而来的,其不同时期(时代)都一定程度地存在着兽欲、私利、名欲。而人却又是高于动物的,无时无处又都是在设法超越、升华式地走出这些束缚来有所作为。因此,在人与人的交往协作、分工进取的追求中,从其内心深处的精神形态中就自觉不自觉地存在着一个追求公正性的原则与否。即为了达到自己的一定目的是在公正性原则下,光明磊落地获取还是不管什么手段,只要目的能达到即可的选择,从而使人们创造形成、获取到的物质形态价值或充满了人世间的艰辛、真情实意的博大与关怀,或是血淋淋的压迫欺诈与龌龊。更有甚者甚至出现即使不能流芳千古有所作为,也要干个遗臭万年地铤而走险。
在社会、时间、历史的磨砺和检验中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思索出真正的追求应该是在既定时空有限的环境中寻得平凡,学会放弃。只有放弃邪恶、庸俗、污秽、浮躁、贪婪、虚伪、浅薄才能形成善良、高尚、纯洁、沉静、廉洁、真诚、深沉的秉性,从而能够去追求在既定时空是无限的卓越,以用力、协同、勇敢、探求、奉献、攀登、责任……创造出健康、前进、搏击、乐趣、满足、成功、动力,构筑起自己的精神家园。使自己的人生不仅获得最大的物质财富,更能够获得最大的精神抚慰、愉悦,放射出不朽的光芒。
在人性与兽性的对比、摩擦、争斗中,人们愈来愈清楚地看到、意识到虚假、欺诈、恶意的行为中那阴暗、肮脏的灵魂在阳光的照射下,将原形毕露,无地自容,因此,人们在追求公正性中就常常以建立公开透明在阳光下操作的机制,并把它作为衡量其是否勇于走向公正性发展的必经之路。而科学研究这一人类最高级的智力活动,科学技术的创新发展的竞争(赛)特点决定取得原始性创新的成功、胜利只有第一,没有也不必再要第二、第三地去做;其实质内容相同的竞争(赛)只有这一次性、不必再三再四地重复讨论而进行的不断探索发展中,可以说是人类各项活动中存在着的最为公正的一种永恒性的竞争(赛)。具体地对每一个(正常的)人的智能创造来说,即使现实中有很多不平等的背景、经济条件、圈(业)内人士、马太效应等等,但必须看到:生命,每人都只能有一次;时间,都具有一维性,抓不住就会白白流失;创新,天天是创新之时,处处是创新之地,事事有创新之点,人人是创新之魂;信念和目标,是无须也无法付费获得的,一个人不论生活在人世间的哪一个角落,无论是王子或贫儿,只要想拥有它们,就随时可以得到。而所有成功者最初都是从一个小小的信念开始的实事告诉我们,信念的确立不需要钱,然而你一旦坚持下去,它就会产生价值以致于迅速地升值。信念是所有奇迹的萌发点,而这个信念正是人的精神形态最高形式的集中体现之所在。从而把人的智慧,公正,坚忍不拔,自我控制,爱,积极的人生态度,勤奋工作,正直,感激,谦逊的美德,极致性地发挥出来。使人类自身发展迎接着真正公正性的万道曙光。
科学性追求
科学是什么?是有关自然、社会和意识的系统记录下来的较为正确的已知知识体系,比起全错误的知识或更多错误的知识是较为正确的,比起更大范围的未知,仅仅是有限的已知知识而已。因此,既定的科学知识,相对于迅速发展着的事业、社会及其世界来说,都是极其有限的,只是一定条件下的相对真理,随着时间、条件、地点等诸多因素的变化,尤其是人们的认识水平、能力、条件的不断提高,进入知识经济竞争发展的时代就愈来愈要求人们在开放、平等、宽容、自主的环境下,向着更难、更高、更广的领域进军。这里,一个人的价值观及其追求就直接决定了其精神境界的不同是否升华,信念、科学目标的设立是否远大,从而影响并决定了其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创新性成就。而在这之中“追求真理是科技工作者价值观的核心”,即“能否在世界上率先提出有价值的新思想、新观点和新理论”(路甬祥《全面认识科学的价值及其时代特征》《科技导报》2005第11期)。做出新发明、新创造,引领起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事业。
为此,人们在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进行物质文化生产建设中就逐渐地形成了对科学性的不断追求,而在这个追求中其探索研究的过程和科学技术本身发展的过程是不一样的。有人说过,科学研究的过程就像搭着脚手架盖大楼的过程,一旦大楼完工,脚手架拆除了反倒使人不知道大厦是怎样盖起来的了,现在人们怎么也搞不清埃及的金字塔是怎样建成的就是例证。在科学发展的过程中蕴涵着其探索研究的过程,“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就是人们(类)追求科学性最直白的表述。这个过程包含着探索者在建成大厦中的艰苦奋斗,自强不息、无私奉献……之精神,形成了内涵丰富、博大精深的科学精神的凝聚。作为这一科学精神的成效与其科学大厦相比,就更是让人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仅仅看到大厦的存在,而无法理解在其探索,研究其科学的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支撑作用的根本所在。
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脑力劳动、知识的作用越来越成为比原材料、资本、汇率更重要的经济因素后,就使精神形态的作用愈来愈凸现出了有形性、现实性、实用性的特点,即使由于人们认识水平的不一致性和渐进性决定,它的作用始终具有一段时间的潜在性,但在明显的成功事实面前,却使人们越来越感到了精神形态那文明追求中神秘的光彩。
精神是一个有着多重含义的复杂性概念。它是某一群体在社会、生产、思维实践中长期活动、演进过程中积淀下来的有关心理素质、品德、性格、情趣、风尚人文(人际关系)氛围等因素的整合;它是其(某一)文化现象的内蕴、实质和原则的体现;它也充分地集中体现在其典型的代表人心态中较为稳定而深刻的深层结构的内容之中。从而反映出它不仅引导、规范着人(们)的角色行为,形成着一定的主体认同和遵循的价值观念以及人生态度,并定型化为具有一定普遍性的生存和追求方式。从中也就展现出其深刻而又相对稳定的人格模式,成为人们、后来者心目中的楷模和行进中的指示器。具体到科学精神其所弘扬、昭示的,就大致包括了贯穿于人类一切科学技术活动,一切科学探索过程中的客观变化趋势即其创新发展中的一般准则和依据。
欧洲是从“文艺复兴”后开始崛起的。既是先有文学艺术的发展后又有科学技术的发展。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当时欧洲首先从价值观、人生观上认识到了人的最大价值应该体现到对永恒的精神文化产品(遗产)——文学艺术的追求中。随后渐渐地感到了科学发现的理性追求更具有永恒、正义的价值,冲破了神教的统治束缚而实现自我。
这正是人类在实现自我价值追求中的重大转折与升华的具体体(表)现。
三、心理和谐→社会(促进)发展的作用
社会生产、生活是建立在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的基础之上,长此下来,必然形成一定的信任,诚信以至于相互信赖、依靠、依托心理之上,最终形成多种要素相互配合、协作,互相统一的复杂综合(系统工程)体。这种心理和谐、目标一致就能更友好地激发人们、相关联的社会组织成员们团结一致地去追求,实现更丰富、更深厚的物质文化财富与真、善、美,而产生更强烈、持久的精神愉悦、健康的发展。相反,如果出现行为受挫、造成心理挫折就会从内心深处,从精神上打乱人们在社会生产、生活中必须相互信任、信赖之共事心理的关系链,出现不畅通、不和谐,甚至于阻断而影响其正常的社会发展;无法创造(新)性地发展。陷入维持现状之境地,落入按部就班的没有了生机的泥潭。
例如,某单位为鼓励科技人员撰写科技论文,对其公开发表了的文章和创新性课题成果给予适当的激励,并在内部公布。头几年都予以兑现,后来就不了了之,造成了有所追求的科技人员心理上很不痛快,渐渐地就产生了“向后看”的心理。结果在市场经济的自主竞争的发展中,致使一些真正优秀的人要么走了,要么离开了这个行当;而在更多的人中产生了大家能过我也能过,何苦呢?没了进一步主动向上向前的进取精神,你给什么任务就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没事做是领导的事与我无关地“等、靠、要”起来了。这里就是其政策的不执行导致了人们心理上的不畅所致,从而阻碍了人们那极其难得的创造精神的闪烁。这是因为“不讲多劳多得,不重视物质利益,对少数先进分子可以,对广大群众不行,一段时间可以,长期不行。革命精神是非常宝贵的,没有革命精神就没有革命行动。但是,革命是在物质利益的基础上产生的,如果只讲牺牲精神,不讲物质利益,那就是唯心论”(邓小平:《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邓小平文选》第二卷146页,人民出版社,1983年7月版)。我们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就是要充分运用物质利益原则有效地激发出人们自身潜在的巨大的内在发展动力。
决定人的当前行为的力量大体上有四种:过去的经验,对目前情况的知觉,对将来目标的认识以及内在的信念等。市场经济的价值取向及其利益多元化使人们现实地看到必须注意正视经济效益,不注意与其相适应的效益收入是唯心的,不现实的,必须以市场及其实际需求为牵引,建立利益驱动机制。但完全靠“钱”的驱动也是不行的,尤其是有一定科技文化层次、周期的工作、事业,没有对将来目标的认识和在现实中逐渐形成的信念、理想是不可能执着追求,克服各种艰难险阻,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是不可能取得持久的高效益和事业上深层次的发展,这就要靠精神,责任感、使命感的支持来实现,这就要靠精神文明建设来实现。
科学在她刚刚产生时,步入科学殿堂者,是一种理性很强却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自觉行为。随着科学事业的一步步拓宽、发展,进入十九世纪以后,科学技术在商品经济中的有效增殖作用日渐明显,科技研究的职业化已逐渐成为绝大部分科技工作者们谋生的手段,以科学学术研究、技术发明与创造(新)支撑实现的劳动来换取自己的回报。因此,在科学的殿堂里总是有三种人,一种人为了谋取功利,另一种人为了满足兴趣,再一种人为了追求真理。天使要把前两种人赶走,只留下第三种人(爱因斯坦语)。然而在真正的真理追求中,在做出前人没有或没有做出的探索中,这种耗时费力、艰辛寻求的人生奋斗中,特别需要人们、社会的支持理解、承认、认可,即使是市场需求的技术创新,在未被市场认可(成功)之前也存在着一个人们对其创新性行为的一种宽容、支持的态度,而不是世故地冷漠、漠视、嘲笑、挖苦,直至嫉妒、排挤、恶意中伤,置于死地而后快。创造者们极其渴望有良好的制度、文化之环境。
为此,人们本能地自觉地追求着更能充分发挥自身能动(潜能)作用的更为公平、公正的,最为科学、合理向上的机制,轻松、愉悦的环境与文化氛围。哪怕是当时的、眼前的物质利益,经济条件有所损失、下降,只要能克服其精神上的摩擦、压抑,也在所不惜。像蜜蜂一样弃暗投明,义无反顾地向着光亮处飞去……这尤其是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者、先进文化前进方向代表者们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最具典型代表性。
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知识具有精神的非物质属性,从而使之具有无限的延伸性,可供人类重复、共享使用。而知识系统的巨大变化都源自于创新所引起其知识的高速增长,这种增长实质上就是人们(类)精神力量的增长。小到一个组织,大到一个社会、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直至全人类。只要我们的心理和谐,就能酝酿出、创造出、激发出人们在内心深处蕴藏已久的精神力量。
我们在追溯以往人类曾经历过的愚昧、人身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受到自然和社会奴役束缚的痛苦,而感到有幸生活在今天,享有人身自由的幸福;又往往在展望未来理想世界(社会)高度发达、自由的思索中深感自己今天经历磨难的不幸。然而,人生的真谛就会从这种幸福和不幸的理性认识中产生,从而找到自己(人类)在既定的历史条件下,具体的行业事业中如何并怎样实施、实现、实践人类共同向往的事实。在通向人类理想世界(社会)的道路上闪烁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不朽的光辉业绩,使个人的人生业绩植根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之中。具体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及其事业,无论多么轰轰烈烈,最后都只能化作一滴水,融到真理的长河里。我们每一个人在自己的足迹中能不能踏出人类延续发展、创造之真理呢?这应是一个愿意使自己人生最有价值意义的人经常思考的问题。只有用自己一生的辛勤,光明磊落的追求,无私的探索创造出真正的真理长河之水,才可能在这不断汇聚的真理长河中永生。
这就是人生的价值,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作者单位: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总体工程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