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大报告指出，“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这是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是提高综合国力的关键”。建设创新型国家是促进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的重要保证，而建设区域创新体系则是促进区域经济又好又快的重要措施。此外，《国家中长期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也指出：“我国将建设各具特色和优势的区域创新体系”。

 

本文通过研究尚德电力在区域创新体系建设中的成功经验，简析主体子系统三个要素（企业的主体地位、研究机构与大学、科技中介服务体系）的作用。

 

 

国内外经济发展的成功经验表明，区域经济发展离不开创新【国外区域经济发展研究缘于资本主义商业、运输业大发展的18世纪。以揭示人类社会经济活动的空间法则为宗旨的区位理论的出现，标志着区域发展研究进入了科学探讨的时代。近些年来，由于国际统一市场的逐步形成加剧了区域发展的竞争，而可持续发展观念的提出又成为区域发展新的方向指南。新的研究命题包括强调区域比较竞争优势、区域控制力与影响力、区域创新体系、区域门户功能、区域文化传承、关注民生和以人为本等作为区域发展综合研究的新兴领域】。一个区域是否具有创新能力，对于其发掘区域优势，充分调动一切有利因素、加速区域经济增长具有决定性作用。从整体上看，区域创新系统是国家创新系统的基础和分支。从产生的时间上看，区域创新系统理论是产生于国家创新系统理论之后，是在国家创新系统理论的分析研究深化之后产生的。因此，区域创新体系是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创新体系在区域层次上的衍生，完善而充满活力的区域创新体系将为国家创新体系的实现夯实基础。与此同时，国际上大量相关的实证表明，区域创新系统的作用常常要优于国家创新系统；创新的模型是高度乡土化的，其巨大的广度和群集的特征，都依赖于各个国家的国情和体制【中国科协发展研究中心，国际创新理论的新进展，2007年11月5日《领导参阅》】。

 

区域创新系统的产生是一个演化积累的过程，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世纪20年代美籍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在《经济发展理论—对于利润、资本、信贷、利息和经济周期的考察》一书中，首次将“创新”引入经济学的范畴，提出了创新理论，并认为创新是新技术、新发明在商业中的首次应用，是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即实现生产要素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新组合。第二阶段是创新系统概念的提出。门斯在其《技术的僵局》一书中，分析创新与经济发展周期的规律问题时，研究了基本创新的集群式出现的现象。创新集群概念的出现可以被看作创新系统概念的一种重要形式。第三阶段是英国学者弗里曼在1987年研究日本的技术政策和经济绩效时，在《技术和经济运行：来自日本的经验》一书中，首先提出了国家创新系统的概念，他将国家创新系统定义为：由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中的各种机构组成的网络，这些机构的活动和相互作用促进了新技术的开发、引进、改进和扩散。第四阶段是随着国家创新系统研究的逐步深入，众多学者发现，如果缺乏区域的支撑，国家创新系统理论会特别的空泛和笼统，不能很好地解释区域层面上的创新活动，因此难以适应区域经济发展的要求。1992年英国学者库克首先提出了区域创新系统的概念，并在其后对区域创新系统进行了较早和较全面的理论与实践研究，从而开创区域创新系统研究的先河。

 

区域创新系统理论从国外迅速传到了国内，国内众多学者在借鉴国外对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基础上，融合了我国的国情和具体实践，提出众多对区域创新系统概念的定义和看法。如黄鲁成认为，区域创新系统是在特定的经济区域内，各种与创新相联系的主体要素（创新机构和组织）、非主体要素（创新所需要的物质条件）以及协调各要素之间关系的制度和政策网络【黄鲁成，关于区域创新系统研究内容的探讨，科研管理，3，2000】。丁焕峰认为区域创新系统是指一个区域内参加新技术发展和扩散的企业、大学及研究机构、中介服务机构以及政府组成的为创新、储备、使用和转让知识、技能和新产品相互作用的网络系统【丁焕峰，论区域创新系统，科研管理，11，2001】。

 

以上观点从不同角度和层次对区域创新系统的概念进行了描述。综合分析已有的区域创新系统定义，区域创新系统概念的内涵至少有以下五点：（1）具有一定的地域空间范围和开放的边界；（2）以企业、研究机构、高等院校、地方政府和服务机构为创新单元；（3）不同创新单元之间通过关联，构成创新系统的组织结构和空间结构；（4）创新单元通过创新结构自身组织及其与环境的相互作用而实现创新功能，并对区域社会、经济、生态产生影响；（5）通过与环境的作用和系统自组织作用维持创新的运行和实现创新的可持续发展。

 

根据上述区域创新系统概念的内涵，区域创新系统的构成应包括三个子系统，即主体子系统、运作子系统和环境子系统。主体子系统有三个要素：一是企业；二是研究机构和大学；三是中介机构。运作子系统主要是指制度创新、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和服务创新等，即创新运作的各个环节。环境子系统是指政府的政策法规、基础设施等。区域创新体系系统构成的逻辑关系，详见图1。

 

 

建设区域创新体系，要完善市场导向、政府引导的经济资源、人才配置机制，推动知识、技术、人才资源向企业流动，努力提高技术转移效率。不同的区域经济文化，会导致不同的创新主体行为，对区域创新体系的特征产生不同影响，从而发展形成不同的区域高技术产业集群模式。在中国，有三个地区的区域创新体系建设比较成功，区域创新活动非常活跃，呈现出三种典型的模式：北京的中关村模式、上海的张江模式和广东的深圳模式。2006年北京、上海和深圳三市高新区产值分别为3449.4亿元、2430.1亿元和1601.9亿元，分别占全国比重的9.6%、6.8%和4.5%。深圳区域创新体系是由市场主导和选择的，真正形成了以企业为主体的自主创新体系。深圳有良好的融资条件、宽松的政策环境、领先的商业意识和完善的市场机制以及毗邻香港的地理位置。作为移民城市存在着有利于创新创业的文化氛围，创业、求实、艰苦奋斗的精神已经融入深圳的创业实践中。北京区域创新体系是政府主导型，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担当了科研开发的主体。如果说深圳的区域创新主要靠“外引”，北京则主要是“内生”。上海区域创新体系是市场和政府共同主导型，凭借卓越的商业氛围、深厚的工业基础、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长江三角洲经济体的联动。

 

无锡市政府的开明之处就在于通过这种风险投资公司“四两拨千斤”地营造了一个“小气候”，如果企业是一棵树，整个社会环境是空气、水分、阳光、土地，这个“小气候”就是凝聚。2000年，施正荣初到无锡时，除了一台笔记本，几页商业计划书外，就只剩下对资本的渴求。6年之后，一位所谓的“中国首富”伴随着尚德电力（NYSE:STP）市值达到40亿美元而诞生了。除了施正荣本人的创业精神、新能源概念，在这个耀眼的财富故事背后，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角色——无锡市政府。无锡政府主导的风险投资在尚德获得了成功。在施正荣创业之初，政府出资600万美元，成为大股东，是依靠技术和一些积蓄入股。难能可贵的是，政府资金在尚德上市之前选择了退出。

 

对于一个地方政府，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之前，施正荣曾经在秦皇岛、大连、上海谈过合作，过程并不顺利。按照斯坦福大学研究硅谷创业精神的专家亨利·罗文（Henry Rowen）的理论，它必须克服GDP数量崇拜，把500强和一个归国创业的留学生同时视为座上宾；它必须建立引导型的“种子基金”、孵化基金，不能被短期盈利所诱惑；它必须鼓励冒险和宽容失败，营造开放的经营环境；它必须为高科技人才和创业者提供高质量的生活，还要提供专业化的商业基础设施，包括金融、律师、会计师、猎头公司、市场营销，以及租赁公司、设备制造商、零售商等。建立一个鼓励创新与创业的小气候，无锡已经做到了。但制造了一个“施正荣”的无锡，是否能够有机会成为培育出一批“施振荣”（宏基集团董事长）的“新竹”，还有待考验。

 

与此同时，中星微自主研发的“星光一号”数字多媒体芯片，成为第一枚打入国际市场的“中国芯”，成功占领了计算机图像输入芯片世界第一的市场份额。在中星微成功上市背后，信息产业部最早的1000万风险投资同样功不可没。从中央到地方，政府正在重新寻找在国家自主创新体系中的角色和定位。如果说中星微是中央部委支持中国企业自主创新的一个标本，尚德所承载的“无锡模式”则是地方政府对如何培育中国自主创新土壤的一次探索。

 

 

1.建设区域创新体系，关键是要支持企业积极创新，不断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并把创新成果转化为产品、生产力和产业，形成创新产业。要进一步深化所在区域企业的改革，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推动企业成为技术创新活动的主体【成思危，《推进风险投资事业发展 实现建设创新型国家宏伟目标》，中国科技产业，5，2006】。2005年12月14日，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后，按照“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切实转换经营机制，规范运作；切实履行对投资者和监管机构的信息披露义务，确保及时、全面、真实、准确地披露可能对股票交易产生影响的重要信息。尚德电力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利用市场机制，有效地调整生产资本结构，重新配置资源，满足社会需求，减少物质资本在生产转换过程中的浪费，实现了集约化经营。

 

2.鼓励企业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努力开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主导产品、关键技术，掌握一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和自主品牌，掌握市场竞争主动权，提高核心竞争力。解读尚德成功的密码，最重要的是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注重把自主创新摆在突出位置，瞄准世界先进水平，不断致力于科技创新。尚德的核心技术是通过液体状的玻璃，让硅薄膜在玻璃表面上生长的技术，在当时是世界首创，但是究其技术难度，门槛却不算高（所以后来才会很快出现很多同类的竞争者），只是其他人最初没想到这种方法。尚德在技术上也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太阳能电池的硅薄膜厚度从240微米减少到现在的160微米），产品的太阳能转换率不断提高（单晶硅电池的转换效率由2004年的17%提高到2005年的18%，到2008年达到20%），逼近一些国际顶级品牌的水平。在光伏产业，这个由技术能力决定的指标，将直接关系到公司毛利率的高低，决定市场竞争能力的高下。因此，在新技术、新工艺、新方法上的创新，能带来经济效益，也能让更广大的企业认识技术创新、参与技术创新，对于地方上的科技产业政策定位及区域经济发展更具有现实意义。

 

3.围绕提升企业创新能力，大力推进企业研发机构建设，鼓励企业建立行业技术联盟，努力提高企业研发机构运行质量，充分发挥企业研发机构在产业发展中的基础性作用。2008年1月15日，江苏省科技厅厅长朱克江表示将在企业内建设沙钢研究院、扬子江新药研究院、尚德光伏研究院、龙腾光电研究院、联创软件研究院等10个整体达到国内一流或国际先进水平的新型研发机构，发挥对高技术产业发展的带动和支撑作用。要支持企业研发机构强强联合，鼓励企业建立技术的联盟。由于对尚德的投资，江苏省得以在太阳能利用上较早地起步，从尚德在无锡落户开始，相继吸引了180多家相关企业进入光伏产业。江苏省围绕太阳能产业，形成了硅材料提炼、铸锭、切片、太阳能组件封装、太阳能发电、太阳能光电新产品等完整产业链，成为全国重要的太阳能产业基地。2007年，无锡新区尚德光伏产业园及“江苏省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成立。尚德光伏产业园的建成，将有效整合国内外光伏产业资源，充分发挥产业集群发展优势，使无锡市的光伏产业产值跻身国际光伏产业前三位。通过各级政府的优势资源扶持，支持企业研发机构强强联合，鼓励企业建立行业技术联盟，尚德光伏产业园将成为我国光伏产业骨干龙头企业集群基地、光伏产业的研发及产业化区域创新示范基地。又如2008年2月29日，无锡市被确定为国家微电子高技术产业基地，目前已有集成电路生产企业超过100家，从业人员2.5万人，年销售收入达190亿元。无锡微电子产业基地建设将以新区为重点依托载体，全力发展以集成电路设计、芯片制造、封装测试、集成电路应用等为重点的集成电路产业集群，到2010年，全市集成电路产业实现销售收入争取达到1000亿元。

 

 

1.加强企业与政府、科研机构与大学、中介服务机构等方面的协调互动，建立并完善以科研院所和大专院校为主体的基础研究开发体系。尚德本身就是基于大学科技创新的成果而诞生的一家企业。尚德公司创始人施正荣1986年于中科院上海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毕业，获硕士学位；1988年作为访问学者公派到澳洲新南威尔斯大学（UNSW）留学，师从国际太阳能权威、诺贝尔奖得主马丁·格林教授，1992年以优秀的多晶硅薄膜太阳能电池技术研究论文获博士学位，成为该大学第一个攻读博士学位最短，成绩最出色的博士生。正是这些技术的突破，施正荣于1995年吸引了5000万美元投资，成立了澳大利亚太平洋太阳能研究中心，任执行技术董事，期间拥有了十多项太阳能电池技术发明专利。但这只是一家单纯的研发公司，施正荣一直希望能够将其科研成果产业化。施正荣回国获得政府风险投资支持并成立公司后，通过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美国斯坦福大学、德国aunhofer太阳能研究所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及与中科院广州能源研究所、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山大学、郑州大学、江南大学等高校及科研院所建立产学研合作关系，开展国内外科技合作，来进一步提升技术水平和加快新一代产品开发。

 

2.加强重点实验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企业技术中心等研发平台建设，支持以企业为主体建立官产学研联盟（官产学研合作的研发体制来源于日本，日本政府主要通过立法和经济援助等方式，引导企业与大学、研究机构开展合作），鼓励企业与大学、科研院所开展多种形式的合作。企业与大学、科研院所的合作形式有共建研发机构、联合培养人才、合作研究、成果转让、信息与仪器设备共享等。国内的光伏人才非常缺乏，尚德与江南大学合作建立了光伏专业人才培养基地，2007年又成立了“江南大学―尚德研究生联合培养基地”。每年都有若干名本科生在毕业学期到尚德长期做毕业设计，还有若干名研究生长期在尚德做课题研究。仅2003年、2004年尚德就从江南大学招聘了29名毕业生，专业涉及光学工程、信息、信控、管理等多个专业，其中光学工程专业的毕业生有8名。此外，尚德与江南大学及部分院系均有技术上的合作及联合发表的研究文章。江南大学作为成员单位的“江苏省光伏工程技术中心”设在尚德公司，光学工程专业有两名教授为中心成员。可以说，大学和科研院所作为区域创新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尚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应和应用研究支持。

 

另一方面，企业对大学科技创新研究也能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2002年，江南大学聘请尚德董事长兼总经理施正荣博士和研发部经理张凤鸣博士为兼职教授。后又聘请了施正荣先生在澳大利亚的前同事——尚德副总裁张光春高级研究员、研发部主任季静佳博士为兼职教授。江南大学仅理学院的光学工程专业就有3位来自尚德的兼职研究生导师。2006年，尚德向江南大学光学工程专业无偿转让原价值达300万元的闲置设备。2007年，尚德电力联合江南大学科学家为“蓝藻高级氧化技术”研究课题提供发电系统联手绞杀太湖蓝藻。

 

 

1.落实国家有关科技投入、知识要素参与创新收益分配的有关政策，建立健全企业技术创新绩效评估和奖励制度，进一步完善促进企业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推动企业在关键、共性、重大与成套技术方面开展自主创新，突破产业发展的关键技术瓶颈，抢占产业和技术发展制高点。在我国，政府对企业技术创新提供的资金来源，如图2所详述。2000年，尚德公司创始人施正荣初到无锡时，技术成果还处于专利和实验室样品阶段，属于典型的种子期创业项目。2001年5月，施正荣正式回国时，尚德就获得了科技部中小企业科技创新基金的支持。2003年初，尚德开始寻求外部贷款，几家国有企业股东轮流为尚德提供担保，获取担保资金5000万元左右。之后又运用政府资源，通过无锡市劳动局拿到低息贷款资金5000多万元。从2001年到2005年，无锡市政府一共为尚德争取了国家、省、市三级共11个项目，包括国家科技攻关计划项目、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江苏省科技计划国际合作项目资金、江苏省建设领域新技术产业化基地项目、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基金、世行光伏并网发电商业化模式研究与建设项目、无锡市科技计划国际合作项目等。至关重要的是从2003年到2004年给了尚德9个项目，累计支持资金在3700万左右，其中仅省科技厅支持的科技成果转化基金将近2000万。

 

2.目前我们的科技中介服务系统还有所缺位，政府可在一定时间、一定范围内作为重要的支撑。科技中介服务系统包括生产力促进中心、技术创新服务中心、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情报信息中心、科技咨询服务机构、创业服务中心、知识产权事务中心、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技术市场、技术产权交易机构等，其特征包括社会化、网络化、现代化。在无锡，政府这样的创业扶持并非仅对尚德一家。当整个中国，从政府到企业都在为自主创新的具体路径寻寻觅觅、上下求索之时，尚德明星般的崛起让我们注意到在无锡这个江苏中等城市，一种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支持高科技企业自主创新的模式已然浮现——不妨为它简单命名为“无锡模式”。对“无锡模式”的简单理解是：一个开明的政府，找到具有资本和商业管理意识、且有名望的人或组织来代表“政府”，把各种资源，包括政策、资本、技术、市场整合在一起，支持企业，然后功成身退。

 

无锡尚德作为江苏省、无锡市建设区域创新体系的一个成功典范，对我们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在建设区域创新体系过程中，我们应进一步加强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加快科技中介服务系统的建设，健全官产学研紧密结合的区域创新体系，推动创新成果与市场、资本的加速对接。

 

（致谢：贾宝余等同志对本文提出了有益的建议，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作者单位：中国科学院办公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