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季广茂自认遭到四川师范大学教授钟华的恶意批评,在自己的博客上做出强烈反应,宣称要“做回畜生”,并称批评者为“屁眼教授”、“鸟人”,连续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近10篇文章予以攻击。接受记者采访时,季广茂表示自己的确言词过激,但是“一看到钟华的文章,感性的我立即占了上风”。
一场本该属于学术范围内的辩论争鸣演变为一起“教授骂教授”的公众事件,针对学术批评,季广茂用上了不文明词语对批评者予以回应,实在有辱斯文。教授“骂街”表面上是学者不文明的表现,深层次上却暴露了当前学界存在的某些问题。
首先,由于目前学术批评缺乏健全的机制和理性,在学术成果背后存在着过多的利益附加,导致许多所谓的学术批评实际上变成了吹捧广告,即使出现几处批评,也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有些学者“坚守”学术评论上“等价交换”,对别人的成果进行学术评论时一味唱赞歌、说好话,为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期待的是别人对自己作品进行评价时的“回报”。当这种情况成为学术批评的常态,真正的批评意见反倒成为异端,难以被批评者所接受,学者之间“互相切磋”往往只是套话,一旦认真起来就容易生气,甚至发怒。
其次,学者自身学术心理失衡。学术的繁荣需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本来,理性的批评应该对事而不对人,并且要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这应该是学者参与学术评论最基本的“游戏规则”。但现实情况是,有些学者以学术出身和工作机构决定学术批评的取舍,等级观念根深蒂固;有些学者的学术视野较为狭窄,学术判断力存在局限;还有些学者学术自信心脆弱,容不下不同的观点和意见。在这些心理的交织下,部分学者在遭遇学术批评时,不仅不能虚心接受,甚至剑走偏锋,有损文德。季广茂的失态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
再次,受阴谋论思想的影响,凡事泛利益化,以致简简单单的学术批评会被“挖掘”出许许多多的利益纠葛。有些学者对待“事不关己”的学术批评,采取“高高挂起”的策略,一旦学术批评落到自己头上,马上挖空心思地寻找甚至想象批评者与自己可能存在哪些矛盾,实在找不出原因了,也会给批评者送上一顶“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帽子。
以上充分但不全面的原因,导致中国学界一直缺少健康的批评,而学术批评的缺失会直接阻碍学术的进步,甚至诱发学术腐败。只有建立健全学术批评机制,学术界以真诚的态度守护正常的学术批评,学术尊严才能得到弘扬,学界才能成为一片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