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丙奇 来源:科学网 www.sciencenet.cn 发布时间:2010-11-12 23: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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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育应该如何回答钱学森世纪之问
熊丙奇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我谈一下我的初步感想,大概是4年前21世纪研究院搞了一个活动,很多专家发表了感言,我感觉今天的会场和那个会场没有什么差别,话基本上是一样,我觉得参加这个活动基本上处于尴尬的状态,非常纠结。一来很高兴,虽然教育问题很多,问题大学、问题教育,中国大学的教育问题特别痛苦。但是还有这么多人一直在痛苦的纠结当中,承受痛苦的大家,大家一起诉说痛苦。同时感到难过,离开这个会场创新无处不在,有很多口号,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创新型的人才,到处在说创新,但是创新离我们还很远。
 
我想谈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创新的状态,第二,创新的出路。
 
创新的状态我想谈两方面,伪创新、反创新、创新的泡沫。伪创新,据我了解从小学到初中到大学都有创新班,大学里面有创新工程、创新计划、拔尖人才计划、优才计划,所有的班特别多。实际上分析起来这种班跟我们基础教育里面的快班、慢班,没有差别,无非是集中优势的老师资源,这些学生的结果是,第一,很多学生可能选择出国,到国外留学,第二,选择到外资企业。有的保研了,保研以后还是出国,因此真正留下来的有多少。
 
有很多中学推出了对接大学的创新班,这种创新班为什么出来呢?这些学生一到五必须上课,晚上要上课,周末还要上课,对接自主招生,实际上就是增加学习的负担。
 
第二,反创新,现在我们的官本位、行政化和反创新。很多人讲,钱学森讲过,他在加州理工学院印象很深刻,跟很多的权威人士在一起可以自由的发表见解,说句心里话,我们调查发现,现在有很多硕士生、博士生一年见不到他的导师,怎么交流,我们不敢对我们的校长说一个“不”字,辅导员对我们怎么样我们也必须老老实实不说话。因此现在大学里面有被就业、被封口,我们有教师腐败、学术腐败,哪个学生敢站出来说话,首先想到这个与我无关,逃避,电话关掉。真正来说,如果这种情况下要培养创新人才是非常艰难的,因为我们很多做法就是不需要创新人才出来,就是反创新。
 
再一个,我们有很多的创新泡沫。现在创新人才没有,但是看我们政府文件,从教育部到科技部,再看我们学校的文件,关键是创新。现在中国的科研已经实现第一了,我们为什么还感受到没有创新呢?其实我们现在学生的论文特别多,硕士、博士论文也特别多,教授、每个老师拿出简历里面都有很长的自己的文章,但是其中大家知道有多少的垃圾论文,但是这些垃圾论文是以创新为名义推进的。博士生一定要大学期间发表论文,很多学生要求本科学生写论文,600万以上的创新成果,可能吗,这是很严峻的问题。
 
怎么办?我觉得有三个分析。第一方面,我们的高考制度改革。高考制度改革是一个大的问题,我觉得并不是特别复杂,而是愿不愿意政府去推进的问题。我们进行了自主招生改革,但是自主招生改革走入歧途,为什么这样讲呢?一个学生可以拿到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最后实现市场化,这个过程中学校可以按照自己的标准培养学生,更重要的是学校受到竞争压力。举个例子,北京师范大学如果出100万奖学金,他可能不选择北大,而选择北师大了。我们现在所有录取之后,奖学金之前承诺,但是学生考不考得进还是未知数,因此奖学金并不是在考虑范围内的,所以真正要推进我们的高考制度改革,就是让学生有选择权。意味着政府要放权,学校要放权给学生,所以是政府不愿意去推进这个改革。
 
第二个问题,一定要推进现代学院制度。我们现代学院制度变成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学院制度,这个就变调了,我们16个字的特色“依法办学,政府管理,民主监督”,如果对照真正的现代大学看,中国没有一所大学,因此不是大学的问题,而是中国没有大学的问题。现在大学制度说的很简单就是制度办法,学生自治、大学治校。很多说中国大学的教授治校无法推进,学校里面各种行政权、教育权互相的制约、互相的监督,实际上不存在这个问题,之所以我们说教学不能治校,是因为我们的行政部门想把权利掌握在手中,因为他没有话语权,所以说我们的教育是不行的。而且这几年我们的教育改革里面,有很多是故意把改革搞乱,以至于大家不相信改革,很多改革是如此。比如说推进的行政权和学术权分离,吉林大学也好、华中师范大学也好,把我们的学术官员不再当学术委员会的职务就可以了,实际上并不是行政权和学术权分离。现在学术权利还是掌握在行政手中,因此导致行政委员会的地位进一步下降,从摆设到进一步摆设。
 
最重要的是公民教育。现在谈到的是拔尖人才,我们也特别关心大学教育、高等教育、拔尖人才,说句实在的,我们现在中国的问题是培养合格的公民的问题,在合格的公民都不能培养的时候,我们希望要培养出拔尖人才,只是说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希望长出参天大树,是不可能的。我们懂得自己的公民责任吗,我们懂得公民的法律责任吗,我们有多少学生有抄袭的行为,我们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个跟自己有关系。我最近写文章呼吁学生权利,很多人反对我,我们就希望有人管啊,政府为我们好。前不久有一个中学出台一个文件,学校放手管理,但是家长出来反对。怎样成为一个人,怎样成为一个大学,都有权利的关系。
 
回到根本上就是培养我们合格的人才,其实这个方面我们还有很多方面的欠缺,我们知道高等教育问题很多人参与,遗憾的是农村教育问题没有人参加,职业教育问题没有人管,农村教育、职业教育是很大的问题,如果农村教育、职业教育不得到发展,我们的大学教育如何提高?
 
我的感想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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